姜瑜完全没料到的是,那双托着他肩膀的手往上一转,将他翻了个面,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双膝,将他以公主抱的姿势抬了起来。
他就这样靠在温暖紧绷的怀抱里,听着风在耳边疯狂吹过。
宁承川奔跑时的喘息带着腹肌一上一下的跳动着,姜瑜闭着眼,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那双手将他箍的紧紧的,似乎是怕他乱动,力道甚至深深扣进了肉里,带着些微的刺痛。
耳边那心跳的声音也又急又乱的,仿佛赶趟儿似的,前一下还没跳完没完,后一下又立马往前推。
这样的节奏带动着姜瑜自己的心跳仿佛也在逐渐加快。
本来他还想挣扎来着,毕竟他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男的这样抱着狂奔,以他二十多年的观念来说,简直不要太怪异。
不过当他眯缝着眼睛,看着宁承川咬着牙关,紧绷着清晰可见的下颌线,汗珠顺着脖颈上爆起的一条条青筋淌下,水光竟晃得他有些目眩神迷。
心头的委屈和火苗似乎也一下被浇灭了许多。
自己要啃下宁承川这个硬骨头,受点委屈也正常,把人追到手了,再回头跟他算这一笔笔帐也不迟。
宁承川指责他没有边界感,不是指昨晚喝酒的事,就是指王鹤嚷嚷着器材过重不要脸地搭了他肩膀的事,这两件事都不幸地被他看到了,然后误以为他不务正业,搞办公室恋爱。
找到宁承川生气的源头了,那改掉不就行了吗,而且这根本就是误会,他跟王鹤之间就是单纯得比纯净水还纯的哥们。
想象跟王鹤在一起的画面,他都感觉自己差点没吐出来算好的了。
“怎么了这是?”宋班看到宁承川抱着一个人跑着,立马跟了上来。
“磕到头晕过去了,”宁承川停下脚步,“得找个地方躺着,让他缓一缓。”
宋班看着宁承川脸色发白,又看着他抱着的人,也是一脸紧张,“我这儿有个休息室,里面有一些药品,先看看。”
宁承川看着怀里皱着眉紧闭着眼的人,一手托着姜瑜的后脑勺,用抱小孩一样的姿势抱进了休息室。
“毛巾在哪?”宁承川小心地将人放到他床上,看着姜瑜有点红的额头,拧着眉转头问着站在一边的宋班,得到宋班长回复之后,从柜子里翻着新毛巾和盆到门口的水管旁接水了。
姜瑜闭着眼听着动静,激动地在心里不停放烟花。
这是个好机会啊,正好可以向宋班打听,像宁承川这种人,对于不想说的事情,就算拿菜刀贴着他嘴,估计那都不带张开一条缝的,还能嘲讽一句“你有没有边界感”,直接把拿刀的人气个半死。
他睁开眼睛,看着以为姜瑜“苏醒”,一脸又惊又喜的宋班,伸出手在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宋班不要发出声音。
宋班愣了愣,不知道这位姜公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宋班,你那里走的几个工人是不是宁承川指使的?”姜瑜怕一窗之隔正在接水的宁承川听到,他尽量放轻动静小声地询问着。
宋班似乎没想到姜瑜这么突然就问了这个除了他和宁承川之外没人知道的秘密,当场愣在了原地,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宋班!”姜瑜听着水盆快接满的声音,有些焦急地低声喊着。
“啊?那啥......我没听清,”宋班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他挠了挠没有一根头发的脑袋,凑了过来,“姜瑜,你是有啥不舒服吗?”
姜瑜差点没气晕,正想重复一遍的时候,水声停下了,宁承川走了进来,在一旁拧着毛巾,他只能朝宋班着挤眉弄眼的带比划的示意。
宁承川的余光看见了宋班凑在床前,立马走了过来,“醒了?”
姜瑜赶紧闭上了眼睛,可惜表情还没收回来,嘴还有点歪着。
“宋班,他的脸怎么了?”宁承川见姜瑜还是闭着眼睛,但表情不太平静,嘴巴眼睛眉毛都有不同程度的扭曲,一副很难受的模样,于是转头问着一边的宋班。
宋班感觉自己像个双面间谍,一个是顶头上司,一个是上司的上司儿子,似乎哪个都不能得罪。
他现在想找个菜地把自己种进去。
“......我,我看姜瑜没啥事应该,他......他应该是中暑了!”宋班一拍自己光溜溜的头,像是大彻大悟了,“这是中暑引起的面瘫,没啥大事!”
“......”
“那啥,领导,我还有事,先走了啊。”宋班用力清了清嗓子,说完这句便脚底一抹油,离开了这个神仙打架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