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我轮得到你来管吗!”姜瑜拼命扭着手。
“这是姜总交给我的工作,根据你的工作完成进度,我可以考虑你的要求,包括批准你的假期。”男人回应。
又来个封建帝王,姜瑜似乎要气笑了,他爸选人的目光真不错,如果姜海平是皇帝,那这个叫宁承川的混蛋就是皇太子了吧。
在姜瑜认真思考自己到底是不是垃圾桶里捡来的时候,一众“保镖”终于来了。
毕竟是个少爷,还是要点脸面的,没必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搞得下不了场,姜瑜也不想成为这些人下饭八卦。
姜瑜挣开宁承川,在“保镖”的包围和带领中走了回去。
既然逃跑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干脆躺平得了。
被请到宿舍的时候,姜瑜推开门,整个房间一览无余,衣柜就是个布围着的很小的简易衣柜,只有个木头桌子,床居然是个铁架子的上下床,行李放在地上。
姜瑜对于房间什么的不太挑剔,过得去就行,就当旅游,过段时间等宁承川放松警惕,再找机会离开就是了。
就是床上的这些用品,不是他用惯了的那个品牌,不知道能不能睡好。
姜瑜一进门就立马翻行李把衣服换了,脏衣服他不知道怎么处理,扔凳子上也懒得去管了。
就这么坐在床边发愣。
感觉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昨天还在高楼林立的城市间闲逛,晚上在霓虹闪烁的街头里听歌喝酒,今天晚上就来到了连绵不绝的山里,好像被卖了似的。
可无论怎么安慰自己,这样陌生的带着落差感的一切,就像子弹一样,击溃了他的安全感,他在床边蜷缩起来,抱着膝盖坐着。
连门被敲开,姜瑜都没听到。
直到有个人站在他面前,他才抬了抬眼——是提着一个小箱子的宁承川。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姜瑜心力交瘁到没有发火的力气,明明是攻击性的语句,在他口中却透着一股撒娇般的软。
“你的下巴流血了,得消毒。”宁承川淡淡地说。
“和你没关系,”姜瑜没空关心下巴的情况,他只想一个人消化情绪,他不耐烦地说,“马上给我出去。”
宁承川还是一动不动。
算了,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走,爱站着就随他站吧。
姜瑜垂着眼不再说话。
突然一只手从眼下划过,稳稳捏住姜瑜的下巴一抬,姜瑜只得顺着力道被迫看着宁承川,他刚准备发火,却感觉一阵冰凉,下巴上那股灼烧似的隐痛被压制下去。
宁承川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的酒精棉球,一只手箍着他的下巴,黑沉地眼睛盯在上面,睫毛在眼下投出分明的阴影,另一只手在伤口上仔细地擦拭着。
姜瑜的皮肤过于白了,还带着天生的光滑,好得像剥了壳的白煮蛋,一点点伤痕都会破坏这样的完整。
不得不说,宁承川用的力道特别舒适,能让人感觉到伤口在被清理干净,却又不觉得疼痛,姜瑜的皮肤天生比较敏感,尤其是脸部,小时候每每受了伤,上药的时候都会抱着家庭医生耍赖,也还是免不了一顿哭闹。
可是这样轻柔的手和在围墙边桎梏他的手两者差别太大了,姜瑜看着宁承川的眼睛,可怎么都没办法读出其中的情绪,什么都看不透。
“你是当过医生吗?”姜瑜没过脑子就问了一句,马上就后悔了,这不符合他反抗到底的少爷人设。
宁承川顿了顿,只说了一句不是,就没再开口了。
姜瑜不爽的感觉又漫了出来。
宁承川上好药后便开始收拾箱子,姜瑜这才发现那是个医药箱,里头整整齐齐的分门别类的摆着药品,相比于姜瑜吃完药后随意乱扔,然后下一次找不到又得重新买的习惯来说,简直天差地别。
姜海平的东西也是整整齐齐的,果然皇太子就是不一样。
“今天晚上你先好好休息,”宁承川在门前看着他,“明早八点开始正式工作。”
姜瑜嗤笑了一声,用被子把头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