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名‘罪魁祸首’此时也徘徊在走廊上,柯奇·佩弗利尔身子前后晃了几下,好像在上前与不上前之间犹豫着,而汤姆·里德尔则嘴角微微勾起,视线从阿尔法德的脸庞一直落到了他的右手腕。
阿尔法德不含任何感情地看了后者一眼,移开了目光。
就在此时,邓布利多教授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走廊之中,他的面容显得异常严肃,目光沿着他那标志性的弯曲鼻梁,锐利地审视着下方的学生们。
出人意料地,邓布利多的目光首先定格在汤姆身上,透过他那半月形的眼镜片,他以一种平和却充满审视意味的眼神,仔细地观察着面前的年轻男孩。
汤姆站在逆光投下的阴影之中,阴影如同浓墨重彩般将他的身影完全覆盖。然而,邓布利多那双深邃如海的蓝眼睛,仍旧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使得他的视线变得朦胧,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
这幕景象唤起了他1938年夏日的回忆,在孤儿院那间昏暗而令人窒息的房间中,他第一次与邓布利多相见。
“......但是你应该知道,霍格沃茨是可以开除学生的,而且魔法部——没错,有一个魔法部——会以更严厉的方式惩罚违法者。每一位新来的巫师都必须接受:一旦进入我们的世界,就要服从我们的法律。”(注1)
邓布利多那充满警示的嗓音仍在他耳边回响,当他垂下眼帘,那审视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加锐利,激发了他内心深处难以抑制的恶意。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引导者之位居高临下否认与警告我,邓布利多?
在伪装与掩饰的技艺上,他总是做得天衣无缝,所以,他的外表从未流露出半分傲慢或侵略的痕迹。
一群人僵立在那儿,气氛像他们脚下的地板一样冰冷,柯奇此时鼓足勇气站了出来。
“他不是故意的,教授——”
邓布利多教授端详着他,语气温和而坚定:“我并不认为布莱克先生是故意的,佩弗利尔先生。”
柯奇顿感心头重担卸下,向阿尔法德递去一个会心的眨眼,转身走向表情困惑的格兰芬多众人,回到了他的朋友身边。
“噢,对了,布莱克先生,本周六晚上八点,别忘了时间。”
“明白了,教授。” 阿尔法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但最终,他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邓布利多教授那锐利的目光扫过拥挤的学生群,当他的目光掠过诺比·利奇时,阿尔法德捕捉到了他脸上突然凝重的神情。
然而,这位睿智的教授却未发一语,沉默地转身离开了现场。
这一幕让阿尔法德心中涌起了一丝疑惑,但他没有时间去深究,因为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阻拦了他的去路。
男孩身后,站着卡特、莱斯特兰奇、帕金森等人,不过他们并未靠近,只是站在原地等候,装作东张西望的样子。
阿尔法德突然侧了侧身子,平静地说:“既然你不肯让,那么我退一步,也不是不可以。”
“不用急,你将来有的是机会。”汤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奇异的微笑。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阿尔法德身上,声音柔和地问道,“还记得你生日那天,我对你说的话吗?”
“这把钥匙?”阿尔法德从口袋中摸出那把黄铜钥匙,放在太阳光下观察了几秒钟后摇了摇头道:“我没看出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是你的第一份‘礼物’,”他说道,语气中透露出对阿尔法德随身携带这把钥匙的满意,声音在阿尔法德的耳边也显得特别温柔,“希望你会‘喜欢’。”
......
魔咒课上的那场‘风波’,并没有为阿尔法德在斯莱特林学院的尴尬局面带来多少转机,反倒是意外地让不少格兰芬多的学生对他有了新的看法。
通常而言,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学生彼此间总是心存芥蒂。如果之前小狮子们对他的印象是混在那群令人讨厌的斯莱特林堆儿里面,稍微不那么令人讨厌的那个,那么现在则在此印象上增加了几分‘恶作剧’的天赋。
然而,阿尔法德本人对于他人的看法并不在意,与此同时,格兰芬多的学生们似乎很快就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本周六,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
在星期五晚上,当他从‘有求必应屋’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偶然遇见了艾琳·斯特曼,她手里提着飞天扫帚,似乎是刚从魁地奇球场训练归来。
她的脸上红扑扑的,正微笑着与身边的卷发女孩聊天,阿尔法德认出了那个女孩,她是爱丽丝,拉文克劳球队的追球手。
“阿尔法德?”
艾琳疲惫的脸上略过一丝惊喜,她轻轻挥手致意,接着对身边的爱丽丝说:“你先走吧。”
阿尔法德注意到,当她说完这句话后,爱丽丝酸溜溜地看着她,扭身走了。
察觉到阿尔法德正兴致勃勃地凝视着爱丽丝那优雅的背影,艾琳轻轻撇了撇嘴,随之轻‘咳’了一声。
“不好意思,她的飞天扫帚似乎是Fly07系列吧?我记得格兰芬多的找球手佩弗利尔也有一把同样的型号。”阿尔法德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强烈。
吸引他注意的当然不是那把价格昂贵造型浮夸的飞天扫帚,他自己都自掏腰包送了一把给汤姆。
真正吸引他注意力的,是那熟悉的背影和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似乎在其他地方不止一次见过这个女孩儿。
“对爱丽丝而言,这不过是小事一桩,她出身于弗林特家族,那是一个既古老又富有的巫师家族。”艾琳的双眼依旧清澈明亮,一如往常。
他似乎并未全神贯注于艾琳的解释,转而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圣诞节假期,是弗林特小姐与你一起度过的吗?”
“哦,当然了,她表示更喜欢留在学校,而不是随父母去南非度假。”
“我明白了。”他轻轻一笑,问道:“看来你还有其他事情想要说?”
“关于那封‘匿名的预言信’,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她带着几分犹豫,问出了这个困扰她数周的问题。
“很遗憾,我只能确认不是尤莱亚·布尔斯特罗德所为,至于其他细节,我仍在调查之中。”阿尔法德的语调中带着一丝歉意。
“没关系的,”她轻声对他说,“说实话,你已经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时间不早了,预祝你明天的比赛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