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后,阿尔法德一边尝试挤干头发内的水分,一边思索分析着尤莱亚·布尔斯特罗德刚才的表情和反应。
针对这件事情,他设计的方案包括两个部分,不够理性的冲动和毫不掩饰的推理只是他故意表现出来的,为了麻痹他的对手……
阿尔法德曾尝试观察和分析尤莱亚·布尔斯特罗德,不知是不是从小接触‘心理医生’的缘故,后者明显表现出早熟的才华,尤其是在样本量不算少的其他同龄斯莱特林的衬托下。
这让他不得不打消过于直接的方式,选择了更为迂回的方案。
但即使这样,尤莱亚·布尔斯特罗德仍表现的颇为克制和理性。
但他毕竟只有十几岁,远远做不到天衣无缝的地步,阿尔法德还是获取了他想要的信息。
“根据他的反应,关于诺比·利奇和艾琳·斯特曼的解读基本正确,但‘吐真剂事件’,背后酝酿着更加复杂的谜团,绝不是一起简单的‘复仇事件’,甚至可能牵扯到那个男人......
盖勒特·格林德沃。
想到这里,阿尔法德拿了个靠枕过来,摸索着坐起,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刚才那个猜想的答案。
‘吐真剂事件’背后,可能牵扯到以邓布利多教授为核心的‘英国魔法部’和以盖勒特·格林德沃为领袖的‘巫粹党’之间的暗中较量。
当然,阿尔法德不认为‘吐真剂’事件能成为这场斗争的核心环节,它更像长达几十年的对抗中的支线环节。
要知道,从前年起,格林德沃及其从属势力就开始对巫师界发动公开战争,全球巫师大战全面爆发,这个过程中爆发了大量伤亡和失踪事件。
跟那些大事相比,‘吐真剂事件’显得微不足道。
当然,也不排除是别有用心的安排。
想到这里的阿尔法德,思绪逐渐回落,睡意如潮水般涌起,于是,他身体一点点下滑,钻入了温暖的被窝里。
二月十四日,星期三。
吃早餐的时候,阿尔法德如往常般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一角,面无表情地喝完杯中剩余的南瓜汁。
‘英国美食’对他长达十二年的‘照拂’让他对于食物少了很多不必要的期待。
然后,他听到一阵轻轻扑打翅膀的声音,一只浅灰色的猫头鹰飞了过来,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肩头。
“艾伦?”
阿尔法德有些狐疑地朝它伸出了手,艾伦立刻挺直了身子,就那么笔直地站在阿尔法德的肩膀上,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打转,看起来狡黠又可爱。
“格里莫广场12号的信?”
他从艾伦的尖喙取下信封,打开扫了几眼,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不过很快便舒展开来,开始在脑海中快速思索解决的办法。
布莱克家族虽然历史悠久底蕴深厚,但是,在面对未成年的家庭成员申请的明显超出零花钱范畴的开支,也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成年后,我才能拥有自己百分百的财产支配权,在这之前,每一笔开销都需要打申请,唉,可是我离成年还有五年的时间。”
“漫长的五年啊......”
他内心感叹了一句,脑中已经想到了合适的处理手段,当即从书包中抽出崭新的羊皮纸和羽毛笔,推开面前盛满肉馅土豆泥饼的盘子,开始写回信。
他最近在试探家里的反应,这涉及到后续‘交换生项目’的最终环节。
监护人签字。
回信的时候,一声很响的撕裂声传入他的耳朵,阿尔法德手一抖,一块圆形的墨渍出现在了它不该出现的地方。
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将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两拨人正在怒气冲冲地对峙着,领头的是两名女生。
其中一位对于阿尔法德来说可太熟悉了。
卡莉丝·博克。
这位拥有着浓密红色卷发的女生仗着身高的优势,俯视着对面身材娇小的褐发女孩,眼神充斥着浓浓的挑衅意味。
随着阿尔法德视线的移动,他注意到褐发女孩的书包被扯成了两半,她的书、魔杖、羊皮纸、墨水瓶和羽毛笔稀里哗啦地落到大厅的地板上,撒了一地。
一张粉色的情人节贺卡被染上了鲜红色的墨水,安静地躺在地板上。
“我不敢相信你竟然这么做,罗齐尔。”卡莉丝·博克瞪眼望着褐发女孩,好像后者干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样,她身后的女生也是同样的表情。
褐发女孩眨着深碧色眼睛,厚厚的嘴唇弯出一个讥讽的微笑:“别那么生气,博克。”
她漫不经心地挥了挥魔杖,收拾了一地的狼藉后,捡起了那张被浸染的粉色情人节贺卡,笑盈盈道:“你缠了汤姆·里德尔那么久,难道还不清楚他的喜好?”
卡莉丝·博克脸上带着一种茫然困惑的表情。
“他不喜欢没有脑子的蠢货。”罗齐尔说,一双眼睛闪闪发光。
“所以,我撕碎你们的情人节贺卡,是在帮你们啊。”
“……”
哦,今天是情人节啊。
他后知后觉地想,旋即收回视线,一边内心感叹当事人不在现场还真是可惜呢,一边换了一张崭新的羊皮纸继续写回信。
“阿尔法德。”
埃德加·博恩斯怀里抱着一堆堆摇摇欲坠的情人节贺卡,挤开了几位拦路的低年级拉文克劳,坐到了阿尔法德旁边。
他的身后,还有六七位女生躲在旁边,正在为送贺卡的事情争议不休。
“有事吗?”阿尔法德问。
“这周的‘聚会’取消了。”
阿尔法德用疑惑的目光看了看埃德加。
“特拉弗斯家里出事了。”埃德加干脆地说,将怀里的贺卡铺撒到了桌子上,开始认认真真的整理和分类。
“什么?”
“我听说他的姑姑,梅拉妮娅·特拉弗斯女士在柏林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