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枕初敞开门,示意召空进来,自己走近厨房:“什么事?”
召空眼睛嘴巴鼻孔同事张大,这位就是“家里”?
他一路尾随枕初,伸长脖子往厨房里看,结果却大失所望。
男的!
召空没兴趣了,把一袋子零食放旁边柜子上,又挤过枕初进厨房,将一些生鲜速冻食品放冰箱里。
陈识一只手拿汤勺,一只手握空罐子,扭头刚要张口,看见了突然进来的人,便不说话了。
他隔空把罐子往枕初那边递了递,意思是没盐了。
枕初不太利索地走过来,接过罐子,哦了一声,叫召空去买盐。
召空:“?”
“兄弟,也许你知道客人这两个字,这一个词的意思。”
枕初拉起自己衣角,另一只手又拉起陈识衣角,两截肤色不同的腰上青紫交加,都是病号。
召空语塞:“好好好……好好好。”
陈识皱眉把自己的衣服扯回来,小声谴责枕初:“不、不要随便动、动别人衣服。”
枕初充耳不闻,打开冰箱巡视一下今日空降的物资,把羊肉、牛肉、三文鱼、肘子、猪蹄掏出来,抱到陈识手边的菜板上。
陈识疑问。
枕初无光的眼珠子动了动,窗外的光照进来,一点点进了他的眼,瞳孔中少有的有些亮:“今天有客人,做这个。”
现在是中午,陈识也确实没开始炒菜,他盯着垒成山的大肉几秒,缓慢地点点头。
枕初心情十分愉悦,背着手在陈识身后晃来晃去,还指挥:“羊肉少油,牛肉要做的清淡一点。”
陈识无不答应。
走到第十一个来回时,召空回来了,闻见香味的瞬间,脸上愤愤的表情也没了,抱着碗筷坐一边等。
大菜挺多,陈识做了快俩小时才做完,他下午要去看弟弟,做完就解了围裙和枕初说要走,被枕初喊住。
羊肉做成了汤,牛肉炖了番茄土豆,枕初从柜子里拿了两个保温盒,把每个菜都分装一半,又装了米饭,都弄好后,给两个保温盒套上袋子,递给陈识。
陈识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垂眸盯着不小的袋子,问出很笨的话:“干、干什么?”
“昨天不是吃了我的剩菜嘛?今天我吃你的,平了。”
这话很怪,莫名其妙,但枕初的表情自然又理所当然,好像自己讲的是习以为常且绝对正确的大道理。
让没有文凭的陈识脑子转不过来,他慢半拍接过袋子,连谢谢也忘记说,只是呆呆的“哦”了一声。
然后转身,离开。
门关上,枕初坐回餐桌,靠着椅背抬眼与对面人对视。
召空托脸冲他笑:“枕兄弟一如既往义薄云天呢。”
枕初抱臂,冲召空扯了下嘴,嘴笑眼不笑,阴森森的。
召空闭嘴了,专心与他的大肘子大猪蹄三文鱼战斗。
枕初喝了几口陈识最开始熬的甜汤,塞了几口米饭,放下筷子,一餐结束。
召空吃饱喝足,自觉站起来去洗碗,洗好后擦手出来,见枕初又窝在阳台上晒太阳。
他走过去,俯身伸手去掀枕初衣服,枕初往旁边一侧,让那只手落空。
召空握拳,往空中狠挥,张嘴就开喷:“枕初,你他妈不装逼能死吗?!”
“练的那些本事就是给你这么用的吗?!”
“你当你这身子还像之前那样那么抗造吗?!一声不吭,万一……万一……”
召空哽住,喉结滑动两下,最终也没把那个字吐出来。
他气闷,拉过旁边的小马扎,一屁股坐上去,碎碎念:“都不是大哥了,还死装,有个屁用!”
枕初听的一清二楚,他坐起来,抬手给找召空后脑勺一巴掌,懒散散问:“骂几句了?”
召空揉头,仗着自己在理,回一嘴:“没你以前骂我的多。”
枕初挑挑眉不做分辨,刚要开口说什么,懒散无光的眼珠一凛,长腿一伸将蹲坐在眼前的召空踹出一米开外。
“草!”
“砰——!”
混话和爆裂声一齐迸发,玻璃碎渣飞射向半空,映出七彩冷光后纷纷向楼底坠落,悄无声息。
枕初即刻起身,下巴微抬,黒沉眼珠一瞬不瞬望向几十米开外阁楼上的一个小窗,黑洞洞的枪口与炙热的太阳光交融,滚烫,却格外叫人遍体生寒。
召空倏而反应过来,他起身,想冲上前查看,却被枕初拦住,扭头看向枕初,枕初开口:
“走了。”
绷起的肌肉瞬间松散,召空脚底打滑,枕初抬手给人撑到摇椅上。
短短几秒的时间,两人位置变了,枕初撇头看失魂落魄的召空,抬手在他脸前打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