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初话音刚落,场内便陷入一片漆黑,唯一的亮光是他们头顶那块大屏。
上面没什么装饰,只有一行红字:原村VS头牌
“艹,我说人怎么这么多!”沃草草两眼发光,狗看肉一样盯着“头牌”两个字:“原来有他啊!”
枕初不赌拳,自然也不知道拳手有谁,他抬眼,盯着屏幕:“头牌?”
“对,头牌。这里的皇冠级拳手,实力top,但该赢赢,该输还是得输,不然老板赔大了。”沃草草已经兴奋到异常的地步了,枕初不太懂他的点。
但很快就懂了。
“咔哐”的一声,四角大灯开启,场内敞亮,刚还鲜血四流的擂台现在已经比二十出头、三十不到的小年轻裤兜还干净了。
通向擂台的相对的两扇铁栏杆打开,两道身影从黑洞里走出来,两束聚光灯随即打向两人,看清其中一人着装的一刹那,枕初眉头一跳,耳边随即响起尖锐爆鸣。
原村二字底下站着的人大块粗壮,毛发极其旺盛,从故意大开的V领上衣露出,像一只还未进化完全的红毛猩猩。
他眼神下流,姿态猥琐,直直盯着自己的对手。
或者说,从头牌出现,在场的每个人,都直直地盯着他。
聚光灯之下,头牌身穿黑色紧身连体衣,精悍的上半身被毫无保留地勾勒,没有一丝赘肉。布料从微微鼓起的胸肌往下到劲瘦腰部,呈V形消失,露出胯骨。
下半身是一条超短牛仔热裤,裸、露的两条腿又长又直,蜜色的皮肤上虽然满是伤疤,却无端能激起人心底强烈的凌虐欲、望。
枕初嘴撇了撇,眼中泛起笑,视线上抬,想看看这人模样。
头也穿紧身衣啊。
枕初不满地啧了声。
被勾起来的兴趣烟消云散,他往后靠,骂沃草草:“再狗叫我弄你。”
极度兴奋的沃草草才不管枕初,他撅着屁股,双手扒拉看台,深情地望着头牌:“肩宽腰细腿长,妈呀,哥哥哥哥哥哥哥哥草窝啊啊啊啊啊!!!”
枕初:“……?”
枕初:“你不是top吗?”
沃草草扭头,怪嗔:“我秘密花园的第一次当然要献给这种极品!”
“呕。”
枕初抱臂,漫不经心扫着擂台上的人,却见那头牌眼珠子在扫荡看台。
眼瞳漆黑似狼,里面没有难堪,没有羞耻,是习以为常后的淡然,平静无波。
枕初挑了下眉,身子稍直了些。
“哔——”
大灯哐当亮起,场中央喇叭鸣叫,开战怒吼紧随其后。
原村压低身子直冲头牌,抱住头牌的腰紧紧不放,凭借巨大体型优势直接将人撞倒在地。
一个动作直接将观众引燃,沃草草捂嘴尖叫,叫完凑到枕初耳边大声说悄悄话:“我草那老阴比打的真脏啊!”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身边人回应,好奇转头看,就见枕初盯着场中央,面具后的一双眼一眨不眨。
“干嘛,替美人担心吗?你人怪好的嘞。”
枕初转头,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指给沃草草看:“原村的手在摸你的头牌。”
那两人身上除了衣服没别的装备,连最基础的拳套也没有,仔细看就会看到此时原村的手正毫无阻拦地覆在头牌裸.露的胯骨上。
手指弯曲,疑似用力捏捏。
看不出头牌表情,但能看出他身体瞬间紧绷,长腿曲起发力,将身上的人直接踹开。
没等人爬起,头牌几步上前,脚一抬,跨坐在原村身上,扯着人头发靠近自己。
枕初眯眼,他看到,头牌在原村耳边说了几句话。
你忘了,
今天是我赢。
原村还未来得及做反应,在观众更为热烈的欢呼声中,眼球鼻梁就传来剧烈疼痛,不到几秒,原村的脸已经面目全非。
比赛结束,获胜的头牌坐在原村身上穿了几口气,肩膀耸动,台下呼声又起,他闻声抬头,眼中闪着细微的不解。
枕初笑出声,眼中映出那道缓缓走进黑暗的背影,走路带起的胯骨上还有红印。
来的人大多都为头牌,这场结束,许多人起身离场,枕初和沃草草也随着人流离开。
“怎么样?”
枕初:“什么怎么样?”
沃草草啧了声:“还能是什么?那美人头牌带不带派?我就说他打得好!”
他可不是见色忘友的人,还记得自己带枕初来干嘛的呢——寻找生的基情!阿不,激情!
枕初真想了一下,脑中不知闪过什么,说:“身材挺好。”
沃草草:“啊?”
·
外边下了点小雨,在潮湿的后巷中,枕初面前是个交叉路口,刚才人多,他和沃草草走散了。
“嗡嗡”
掏出手机,接电话,两道截然不同的嗓音同时传进枕初耳中。
“喂!枕初!我有急事!你先走吧!”
“帅哥~捏我屁股干什么~”
枕初挂断电话,抬眼看向面前的分叉口。
只停了几秒,他便抬脚走进一个路口。
雨丝朦胧世界,潮湿的苔藓在暗处,大口吸气,又大口吐气,与人一起喧嚣整个世界。
走几步,枕初从口袋里抽出跟烟叼在嘴里,尖牙抵住烟嘴磨了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