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猴想不明白，“既然什么都不曾发生，她为什么要冤枉你不付钱？总不能是专门帮你立不在场人设吧？

可这时间上那也对不上，她来闹事的时间可是早于北戎人大闹朝堂的时间，难不成她还能未卜先知？

再说了，我不信她一个青楼女子，如此有胸襟。被你拒绝了，还不计前嫌给你做证？”灰猴满脸质疑的摇摇头。

“可是，”灵雀小心翼翼的提问，“柳姑娘也没有动机冤枉队长啊？”

“怎么没动机？”灰猴反驳道，“求而不得，因爱生恨都是理由啊。说不定之前队长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让人家误以为队长对她有意思，结果一表白却被拒绝了，人家是花魁呢，多少人捧着钱想见，所以回去越想越生气，然后就恼羞成怒了。”

灰猴越讲越觉得自己猜对了，他斜着眼睛打量着穆凌云，“队长，你是不是以前喝多的时候许诺过什么啊？还是对人家姑娘的投怀送抱将计就计了，队长呀，这我可得说你了，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灰猴满脸揶揄，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以教训队长，他可得抓住了。

“我不是那种人。”穆凌云有些恼怒，他不敢自称君子，但是也绝对是个坦荡的人。

柳如丝如今是清欢楼花魁，也算是小有名气，大多数时候是能自己挑选客人。只是风月场中的人，总是身不由己，就比如前几年，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她的名气还没有如今这般盛，也总有些人连道貌盎然都不愿意装一装。

他这人也确是个愿意多管闲事的人，看不惯的时候出手帮过她几次，后来再去应酬，若是遇见，柳如丝也会特意坐在他身边，两人也算是相谈甚欢。那也不过是他觉得这姑娘明艳动人又性格大气，偏偏命途多舛、沦落风尘，他心生同情，所以多加回护罢了。

倒也不是针对她一人，他对旁的人也是如此，不论男女，若是能帮一定会帮一把，怜弱护小，不过心之所向，随手而为罢了。

“哎呀，最难消受美人恩啊。”灰猴一边眯着眼睛一边仿佛痛心疾首般，甚至开始摇头晃脑的发出“啧啧”的声音。

穆凌云急着还想再辩解，孟云回却先替他说了话：“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若只是简单的因爱生恨，只要实话实说，你的不在场人证就不成立，何必冒着风险替你脱罪，而且你们杀北戎人这事本身就透着蹊跷，所以两者怕是都不能以常理度之。”

穆凌云很认同孟云回的观点，有一件事，他没和任何人说起，就在今日下午他收到了一封师傅在北戎传来的密信。

他才明白今日他能顺利无罪释放的最主要原因竟是北戎的内乱，而且师傅之所以能探听到这么隐秘的消息又如此及时传讯回来，竟是因为收到了匿名飞鸽传讯。

那封匿名的传书里告知了北戎一案，还提示师傅北戎皇室怕是有变动，所以，这才有后来那么及时的千里加急传讯，解了他的困厄，而那个传讯的人是谁，师傅也不知道。

刚才，他其实去过一趟清欢楼，一来是为了当面道谢，二来也想搞清楚事实真相。

晌午的时候，柳如丝当面不给他好脸色，他其实是不在意的，毕竟那么多人都在场，柳如丝想要撇清关系也是正常的，但他单独去找柳如丝，柳如丝竟依旧态度不变，甚至直接将他轰了出去。

后来他想着翻窗而入，这样可以避开清欢楼的人，只有他和柳如丝两人，或许柳如丝愿意说些什么，可是谁想柳如丝依旧拒绝沟通，甚至叫来了清欢楼的打手，还扬言若是再骚扰她，她就报官。

这些事，一件件确实都透着古怪。

他想不明白这背后到底是什么缘由，但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原因很重要，知道了这个缘由，这次把弄死北戎人这个黑锅扣在他们头上的人就会浮出水面。

“表哥”穆凌云看向孟云回，“我看柳姑娘对你的印象还不错，若是可以，你能帮我探一探吗？这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孟云回看着穆凌云还显稚嫩的脸庞，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