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依旧触动了机关,那只有一个原因,有人在她之后又开启了机关,所以她今日的行动,怕是早就被人料到了。
是谁?竟然未卜先知,在这里布局等她。
果然,一片光亮突然照满了本来黑暗的整间密库,有人点燃了密库的串联油灯。
空荡的密室里,想起了轻快的脚步声,从这声音就可以听出这步伐的主人,现在的心情有多愉悦。
陆逢春确实很高兴,不枉他布局这么多天,终于还是让他等到了。
那日他到底还是没有抓到敢进入他密室偷东西的那个贼子。回去之后,他发现他的密室里没有丢任何金银珠宝,但这却更令他有些揪心了,如果是贪图珠宝的小贼,那还好说,一件没丢,那这个人所图怕是更大。
后来,他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真让他找到了一些端倪,他那把藏在密室里的密库钥匙上残留了一些粘手的物质,应该是印泥,也就是说有人拓印了这把钥匙,拓印一把钥匙的目的能是什么?自然是要进门。
所以从那天起,陆逢春每晚都守在密库里。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等到了。他倒要看看这贼子是何方神圣?竟然敢闯地营的密库。
陆逢春右手拿着火折子照着亮,一步一步走向他面前的黑衣人,背在身后的左手里握着一柄飞刃。
其实也不怪他谨慎,地营的威名,一般的贼子根本不敢硬闯。这贼子却接连几天先闯了他的密室、再闯地营的密库,这般隐蔽的场所他都能找到,可见不是一般人。
而且,不说在他府上调虎离山之计使得漂亮,把他府上训练有素的侍卫耍的团团转。就说今天,要知道通向地营密库的唯一密道机关重重,还有预警。
可是陆逢春一晚上在密库里没有听到外面有任何动静,这个人要么就是对这密道了如指掌,要么就是技艺高强到可以轻易破解重重防线。
这般人才,陆逢春觉得他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他每一步都走的很慢,边走边观察,从他的角度看去,这个被锁住的黑衣人遮住了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只是这双眼睛里竟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惊恐和畏惧,反而这个黑衣人还好整以暇的靠在了置物架上,好像今晚这落入陷阱的不是黑衣人,是他陆逢春。
陆逢春的脚步,更慢了一分,握着飞刃的手更紧了。
其实,苏星辰并没有表现出来的这般轻松,她看似轻松的靠在置物架上,其实是为了掩盖右手腕一直在轻轻的转动,她在努力挣脱这桎梏。
只是地营的机关一向设计巧妙,这道锁住手腕的枷锁,卡住的角度极为精准,让她的右手几乎完全动弹不得,一点空间不给,所以哪怕此刻他的右手腕已经被卡的生疼,但却依旧很难挪动半分。
苏星辰心里明白,她必须要拖延时间,争取试着解除枷锁。
电光火石之间,苏星辰能想到的不多,只能先开了口,她刻意换了声线,压低了嗓音,“陆大都督好雅兴,大晚上的不休息,在这密库里散步?”
苏星辰是在随口胡扯,陆逢春却停下了脚,对于这个贼子,他是格外的好奇,却也是格外的谨慎。
现在这个贼子表现的样子太过镇定,还敢主动调侃他,这让他心里的狐疑更多了几分,他站定在离苏星辰有几步之遥的距离,开始更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黑衣人,不知道为什么,陆逢春总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有些熟悉。
陆逢春扯了扯嘴角,“没那么闲情逸致,我可在这里,等了你好几晚上了。”
“等我干什么?”苏星辰随口敷衍,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其实都在她的右手之上,嘴里的话也就随意说说,几乎不过脑,所以她下意识将那串数字说了出来,“陆大都督这么辛苦的等我是为了什么?难不成真是害怕这三千七百六十五号的盒子被我发现?”
话一出口,两个人几乎都是一愣。
苏星辰没有想到自己就这么将这串号码说了出来,但她立刻反应过来,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陆逢春。
陆逢春也是一愣,只是他皱着眉头,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三千七百六十五号?”语气里带着疑问,脸上还有一丝不解,虽然这表情转瞬而逝,但一直专注的观察陆逢春的苏星辰却留意到了每一个细微的反应。
陆逢春不知道这个号码,不是掩饰,他的表情做不了假,他是完全对这个号码没有一点反应,毫不熟悉。
苏星辰心中一动,这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