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你以前经常来这里吃饭?你们看起来认识很久了。”我忍不住问了一嘴,这里的一切都让我好奇心膨胀得要爆炸。
陆唯谦右手托着下巴,左手指尖像往常一样轻轻敲击着桌面:“不错,这里是我最熟悉的地方。自打父亲去世后,我就经常来这里吃饭。因为这里是唯一可以免费吃饭的地方。”
“你叫他陆伯,你现在也姓陆?”我想这里面必有关联。
他笑了起来,那笑让人如沐春风:“正如你所想,我随陆伯姓。虽然我在这里只吃了一年饭,可是,我父亲教导我,人要知恩感恩。陆伯独自一人开了这家小餐馆,他无儿无女。所以我做了他的儿子。他的我的第二个父亲。”他的话让我认识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陆唯谦,一个亲切的真正接地气的陆唯谦。面很快端了上来,热气腾腾,香气吸人。我饿得不行,开始大口大口吃面。
“其实,我二叔第一次给我写信的时候,就告诉了我父亲因何而死。当年,四个人因经营理念不同产生分歧,只有父亲一人坚持专精一个产品,其他人都想扩大经营范围。那时候二叔因为借贷,欠下不少利息,对方说如果把他们的产品都买了,那二叔的利息就一笔勾消。所以,当时他最为着急,极力劝说父亲要扩大经营。可是父亲非常倔强,说如果他们不同意,那就分家。父亲一人带着自己的团队离开。但是父亲的团队是整个公司的核心,如果他走了,整个公司也就垮了。于是三人想出了一个计策,在财务上做手脚,陷害父亲偷税。父亲一生清白怎会受此屈辱,一时气不过便投了江。其实如果真让父亲去坐牢,二叔是铁定不同意的,当初他已留了后手,如果父亲一直不妥协,他就公布真相。可惜没有等到那个时候,父亲便走了。二叔一直自责,所以当我大学毕业时,他给我写了封信。我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后,就做了这样一个计划。只是没想到的是,赵柯原竟狠心到推汪明掉下楼。这属实在我计划之外。我本意只想摧毁汪明和高玉文的事业,并未想过伤其性命。”
虽然与我想象的经过略有不同,但最出乎我意料的是陆唯谦经历如此坎坷,却依然保持一颗纯善之心。这实属难得。我又仔细看了看这间小餐馆,也许这里便是他的救赎。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穿着价值几十万元西装的男子,大口大口的吃着一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面条,再想到那个喝着名贵绿茶的男子,到底哪个才是最真实的他呢。也许都是吧。
葛仁军还是退了下去。他主动辞去董事长的职位,举荐陆唯谦担任新的董事长。看着年纪轻轻的他,站在公司最高处,说着最体面的话。我竟有些恍惚了。
隔壁又换了新邻居。每天晚上十二点准时回来,一顿收拾之后把音乐放到最大声,开始蹦迪。后来实在受不了,给房东打了电话,问他能否解决,不然我就搬家。房东倒是痛快,第二天晚上就守在邻居门前,直到她回来。和她絮絮叨叨了半天,反复确认她不再打扰其他邻居后,房东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就这样,我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第二天晚上,邻居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音乐震天响。不过这次不必我出手,楼下楼上都有人跑了出来,统统指着她大声训斥。有的骂得极难听,可惜骂归骂,屋里依然如故。
最终,两个高壮的男子啪啪敲着她的房门:“开门!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踹门了!”那门依然未开,其中一男子真的急了,抬腿就踹,哪知,门突然开了,腿已然收不回来,他非常痛苦的劈了个叉,一时竟站不起来,好在旁边的男人有眼力介,赶紧将其扶起。她像一只丹顶鹤,高高瘦瘦,顶着一头红发,面露不悦:“你们敲什么敲,这是我的房子,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要你们管!没事闲着就去抱自己家媳妇,没有媳妇就去泡小妞,来我这里撒什么欢,滚!”突出其来粗俗不堪的话,惹得周围的人一顿责备。
“这是什么人,居然说这样的话,也不害臊!”
“看那打扮就不像什么正经人!”
不管周围人说什么,她就像没听见一样,砰的一声关上门,继续蹦迪。后来实在没有办法,有人报了警。出警的是一男一女,两位警官。女警官留着齐耳短发,看着干净利落,一番问询之后,对女租客说:“晚上十点之后声贝超过55就算噪声,如果有人报警告你扰民,我们就是正常受理,你就必须跟我们走一趟。如果你不嫌麻烦,我们每晚都可以来。”女警官果然找到了治她的法子,这样一说,女租客就不敢造次了,否则天天去警察局,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好吧,我尽量把声音调低。”她答应的很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