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反面推敲,如果你父亲不死,他们三人谁受到的损失最大?”显然我的问题将他难住了,他没有回答。
反而问我:“你想问题的出发点的确与众不同。怪不得范得意几次想把你赶走却苦无借口。你做事很周全,也很缜密。你的性格我很喜欢,不如放下这一切,加入我的团队。如何?你可以提任何条件。”
我释然的冲他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站起来,拿走桌子上的照片,“陆总,你的聪明超出了我的想象。原本我以为你和我一样,只是被人利用,现在才发现,你才是那个谍中谍的主角。”陆唯谦不置可否的冲我笑笑,俨然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正如他口中所说,那个高傲的他又回来了。
从他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刚准备进去的葛董事长。我微微点头,喊了一声:“董事长!”葛仁军挺直的背在进入那间办公室的时候瞬间弯了下来。我知道,他输了。
大概一周之后,警方发布出了最新的通告:汪明因与赵柯原产生私人纠纷,在XX公司大楼顶层发生了激烈的争吵,两人推搡时,汪明被赵柯原失手推下楼顶,导致汪明直接死亡。
一时间公司里议论纷纷,堂堂董事长会与助理产生什么纠纷,导致杀人?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隔天的商业头版头条赫然出现一个极其醒目的标题:XX集团公司原董事长汪明与其私生子赵柯原的孽缘。所有的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当曹非语拿着手机,指着上面的新闻递给我看的时候,我并不惊讶。这种事情,猜也猜得出来。一个没有学历,没有情商的人却深得董事长重视,除了特殊关系之外绝无其他原因。汪明平日看赵柯原的眼神便与别人不同,完全是长辈宠溺后辈的样子。这样看来,陆唯谦的调查工作做的相当到位,连这样隐秘的事情他都能知道。怪不得当初高总和张强的关系,他什么都知道。一想至此,我便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才是做大事的人,运筹帷幄,方能决胜于千里之外。只是不知道接下来他会怎么对待自己的亲二叔呢?那个假装兄友弟恭半辈子的人,究竟是怎样让陆唯谦抓住了把柄呢。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我只要做好我一个小主管的本份便好,其他的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日子就这样淡淡的过了下去。奇怪的是范得意一直没有被提拔,按说以她当初的做法,陆唯谦给她个副总身份,也是值当的。这怎么感觉把她给晾起来了。范得意倒仍和以前一样,没有丝毫不甘,依然那样兢兢业业。我时不时遭受她的一顿吼叫。为了避免晚上的电话轰炸,我做了一件我平生最痛恨的事情--加班。饿着肚子加班简直是人间一大酷刑。我边气愤不已的敲击着键盘,边不停的诅咒范得意胖成球状物体。竟未察觉身边缓缓靠近一人,他将一杯咖啡放在键盘左侧,修长嫩白的指尖划过我的手背,:“喝杯咖啡,提提神。”不必回头,我已然知道来人是谁。“多谢!相较于一杯咖啡,此时,一盘盖浇饭更合我胃口。”
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不过仅仅一分钟而已,他拍的关掉了我的电脑,拉起我的胳膊:“走,吃饭去!”
我可怜巴巴的看着还没有保存便消失的文档,拒绝了他的好意:“不用了,先完成工作,不然范经理的夺命连环CALL,我可受不了。”说完,我便想重新打开电脑。那只修长的手又伸了过来,一把拉起我,:“放心,我会嘱咐她,今晚绝对不打扰你。”
“你保证?”我抬头看向那俊美的脸庞,没有了阴霾,只剩下阳光。
他一把将我拉起,快速下楼,又把我塞进车里,他没有叫司机,自己开车载着我晃晃悠悠到了一家胡同里的小餐馆。如果不是有人带路,相信很少有人能找到这里。沿着黑乎乎的小胡同走了大概五六分钟,才看到一盏闪着淡黄色亮光的大灯泡。小餐馆看起来开了有些年头,装修也比较老旧,在外面摆着两张桌子,每张桌子配着四把凳子。陆唯谦随意找了个凳子坐下,我也跟着坐在了他的右侧凳子上。看桌子的包浆程度,这小餐馆的卫生情况堪忧。餐馆里面有人看到我们坐下来,便急忙跑了出来:“哟,小谦来啦!还带了朋友。你可从来没有带过朋友来我这里,这是第一次呢。”
这人看起来和陆唯谦很熟悉。陆唯谦和他说话的态度与在公司里同截然不同,就像胡同里的邻居唠家长一样:“陆伯,你叫他小北就行。按照我以往的习惯,每人给我们一碗面,要细的。”
| “我要宽的。”我赶忙喊了一声,我一直喜欢吃宽面条,尤其刀削面。
“给他来碗宽面!”陆唯谦又朝里面喊了一句,就像是给朋友点餐一样,自然的纠正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