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多久能坐飞机?”殷灼急切地问。
“脑震荡的话,要看情况——”林医生推了一下眼镜,“如果没有持续的头痛、呕吐、意识模糊等症状,最短四十八小时后可以短途飞行。但我建议你至少休息一周再考虑长途飞行,尤其是国际航班。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机舱内气压变化、久坐、疲劳,对你目前的状况来说风险不小。”
一周。
殷灼的手在身侧攥紧了。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江临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T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被高强度工作打磨过的疲惫而亢奋的状态。他的手里攥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
他看到殷灼醒着,脸上总算是闪过一丝松快。
“醒了?”他快步走到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感觉怎么样?”
“还好,能动。”殷灼笑了笑说。
“能动就行。”江临只能苦中作乐地回应他的玩笑。
“比赛结束之后发生了什么?”殷灼问。
“很多事。”江临深吸了一口气,显然是这两天给累得不轻。
“先是赛后的医疗检查,场馆的医疗团队给你做了初步的神经系统检查,确认没有急性颅内出血,但脑震荡是肯定的,然后你就被送到了这里。”
“仑披尼呢?”
“仑披尼跟你差不多,没什么大事。他拿了金腰带,赛后采访的时候脸上的笑就没停过。他的经纪团队今晚在悉尼的洲际酒店包了一个宴会厅,开庆功宴。据说是仑披尼的老东家,泰国那边的一个赞助商,全额赞助的。IHGFC官方的人也会去,还有澳洲本地的几个格斗媒体。”
殷灼没有说话。
“赛后新闻发布会,我在场馆代替你出席了,代表灼星战队回答了大概十五分钟。主要问的几个问题:你的伤势情况、有没有退役的打算、接下来灼星的计划是什么、还有复赛条款的问题。”
“你怎么说的?”
“我按之前准备的口径说的,”江临说,“伤势情况,需要进一步的医学检查,具体多严重不方便透露。退役我说不可能,殷灼才二十八岁,正是巅峰期,一场比赛的输赢不会影响他的职业生涯规划。灼星的计划就是继续打,今年还有三场积分赛,复赛如果仑披尼方面愿意,我们随时奉陪。但这不是我们能单方面决定的,要看IHGFC的排赛和双方档期。”
殷灼点了点头。
“另外,”江临接着说,“IHGFC官方那边还有你的赛后药检没做。”
江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你的采样时间定在明天上午九点。你不能缺席,地点是在IHGFC悉尼办事处的医疗中心。离这里大概二十分钟车程,我已经安排了车。你的药检必须在明天下午三点之前完成,这是硬性截止时间。”
“药检之后就能走了?”
“理论上是的——药检完成之后,你在悉尼就没有什么强制的赛事义务了。”
“但是你还要办IHGFC的医疗暂停令。CT报告和现场医疗记录需要提交给IHGFC的医务委员会,他们会评估你的伤势,然后给你发一份正式的医疗暂停令。这个暂停令的期限取决于伤势严重程度,按照林医生说的六到八周的骨折愈合期来看,你的医疗暂停令大概率是九十天。九十天之内,你可以不用在任何IHGFC认证的赛事中出赛,而积分直接会冻结,不会再降低。”
殷灼点了点头。
“然后还有复赛条款的确认。今晚的比赛是冠军挑战赛,合同里有一条复赛条款。如果你在挑战赛中输了,你有权在六个月之内申请一次复赛。但你必须在赛后三十天内正式提交复赛申请,逾期视为放弃。”
“接下来就是奖金和分成。你的出场费、败方分成、赞助商出场奖金,这些都在赛后结算。IHGFC的财务部门需要你签一份赛后结算确认书,但这份文件可以线上电子签署,我明天帮你处理就行。”
“好。”殷灼说。
“另外老陈提了灼星在悉尼的几个后续安排。许铮、陈野、张昊他们三人的比赛都赢了,按照惯例,胜者赛后第二天要接受IHGFC官方媒体的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