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灼星,就是靠一个人撑着的空壳子。除了殷灼,其他人都是废物。”
“你再说一遍。”
“我说——”络腮胡故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灼、星、除、了、殷、灼,全、是、废、物。”
许铮的拳头抬了起来,马上就要挥了出去。
“许铮!”
陈野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他快步走进人群,一把抓住许铮的手腕,把他的拳头按了下去。
“别冲动。”陈野低声说,“比赛前两天。”
“他们——”
“我知道。”陈野打断他,“但你现在动手,被取消资格的不只是你。”
许铮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微微发红。
络腮胡看了看陈野,又看了看许铮,笑了起来。
“又来一个。”他说,“你们中国人都喜欢抱团吗?两个人一起上?”
“我们没有要打架。”陈野用英语说,声音平静,“我们在训练。请你们让开。”
“让开?”络腮胡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这是公共训练馆,我们想站哪里就站哪里。你们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走啊。回你们的酒店去,抱着你的枕头哭啊。”
周围爆发出一阵笑声。
陈野的手也握成了拳头。
但他毕竟比许铮多吃了几年饭,多打了几年比赛。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任何情绪化的反应都会落入对方的圈套。
“我们不走。”陈野说,“这里是协会安排的训练场地,我们有权利在这里训练。请你们不要打扰我们。”
“权利?”络腮胡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露骨的轻蔑,“你们这些人,就知道说‘权利’。你们有什么权利?你们连自己的语言都说不利索,还跟我们谈权利?”
他的目光落在陈野的亚洲面孔上,然后移到许铮的脸上。
“Ching chong。”他说。
这两个字像两颗子弹,击穿了许铮和陈野的耳膜。
许铮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陈野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但自己的手也在发抖。
“你说什么?”许铮的声音嘶哑。
“Ching chong。”络腮胡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大,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你们说话不就是这个声音吗?Ching chong,ching chong——”
“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
殷灼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无袖训练背心,露在外面的手臂肌肉线条分明,汗水顺着肩膀流下来,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他的目光扫过络腮胡的脸,然后落在许铮和陈野身上。
“回去训练。”他说。
“灼哥——”
“回去。”殷灼重复了一遍,不容置疑。
许铮咬着牙,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他看了殷灼两秒,然后转过身,大步朝训练馆的另一侧走去。陈野跟在他身后,手仍然搭在他的肩膀上。
络腮胡看着殷灼,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哦,金腰带先生。”他用英语说,“终于肯露面了?”
殷灼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的小弟们脾气不小啊。”络腮胡继续说,“我还以为中国人都是温顺的绵羊,没想到也会龇牙。”
“你不是我的对手。”殷灼终于开口,“你的名字叫什么?”
络腮胡愣了一下。
“什么?”
“你的名字。”殷灼说,“我不打无名之辈。”
络腮胡的脸色变了,他显然没有预料到殷灼会这样回应。
“我是安东·彼得罗夫。”他说,“伊万诺夫的队友。”
“知道了。”殷灼说,“比赛之后,如果你的队友输了,你可以再来找我。”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等等。”彼得罗夫在他身后喊,“你就这么走了?你的队友被人骂了,你就这么走了?你不是S级Alpha吗?你不是金腰带得主吗?你连为自己的队友出头的胆子都没有?”
殷灼停下脚步,回过头。
他的目光落在彼得罗夫的脸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
“我的胆子,”他说,“你会见识到的。”
但事情没有结束。
彼得罗夫显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们。在殷灼转身离开之后,他提高了音量,用整个训练馆都能听见的声音说:
“懦夫!”
殷灼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们中国人都是懦夫!”彼得罗夫的声音越来越大,“三年前靠裁判赢了比赛,现在连正面回应都不敢!S级Alpha?我看就是一条被阉过的狗!”
训练馆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