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容琪的面色骤然一变,那层始终罩在脸上的淡漠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撕开,露出了底下焦灼的底色。
不等对方说完,一把扯过余哲远身侧的马缰,翻身而上。云茯苓一言不发,只脚尖一点,稳稳落在他身后,纤手自然而然地攥住了他腰侧的衣料。
“余大人,在下有急事需要去处理一下,大人若有事,便不必跟来了。”渊容琪勒紧缰绳,话音未落,马已冲了出去。
余哲远扬鞭策马紧随其后:“她若有闪失,下官也难辞其咎,一起走!”一群人风卷残云般掠过街头,沿途摊贩纷纷避让,惊叫声与铜器翻倒声混作一片。
小店藏在巷中,门面不大,里头却布置得颇为雅致,珠帘半卷,香炉袅袅。可此刻这方寸之地已成了修罗场——五名身材魁梧的高手将一名白衣男子围在正中,拳脚交错间带起罡风,砸在墙壁上震得灰簌簌直落。那男子身形虽俊朗,以一敌五却已显疲态,嘴角渗出一线殷红,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门口那道身影。
渊如夕就站在五人身后,背脊挺得笔直,一身霜色长裙在昏暗光线里像一柄出鞘的冷刃。她盯着场中的白衣男子,眼底没有一丝波澜,淡淡的恨意却藏不住。
“姐姐!”渊容琪翻身下马,几步冲到渊如夕面前,声音发紧,“你没事吧?”
渊如夕没有看他,目光依旧钉在那人身上,唇边却浮起一丝极淡的笑,那笑意不及眼底,冷得让人脊背发麻:“不知道哪里来的狂徒,居然敢轻薄本公主。”
场中那白衣男子闻声身形一顿,差点被侧方一拳扫中面门,堪堪侧身避过,眼神却猛地转向渊如夕,他张了张嘴,眉间的疑惑散开,竟然多了一份忧郁“公主?”
余哲远进门时正撞上这一幕,他目光落在林羽脸上,“林羽?”他快步上前,横在双方之间,“这也是我们远国的重臣,当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渊如夕缓缓转过头来,一双眸子直直钉在余哲远身上,恨意不着痕迹的散开,她看着那五个暗卫。“既然余大人这么说,都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