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心宽很快就结束了。
英语老师冷不丁的叫出她的座位号,开盖有奖般的宣布:“一号。”
……
同一时分的九班。
有人鞋跟敲着地,好几下后,举手打断,拖腔拉调道:“老师,能快点下课吗?我们等会上体育。”
魏觉握着笔的手一顿,也抬头看向讲台。
“原来已经下课了啊。”老师说,“耽误你们下课的时间真是不好意思,那我布置完作业就放你们下课吧。”
等布置完作业,终于放他们下课,男生们抱着颗篮球,欢呼着冲向门外。
杨玥和叶随风僵硬的氛围似乎缓解了些,总算不像之前那样,当空气似的经过。
周嘉兴略显欣慰看着那一前一后远去的背影,转头一看,魏觉已经出了后门了,表情倏然一变,追上去,“你走这么快干嘛。”
魏觉:“快上课了。”
周嘉兴不甚在意的说:“体育课算个毛,我们迟到了也不会咋样。”
魏觉没说话,目光兀自望上文科楼,四班在的那条走廊。
那里空空如也。
脚步慢了下来,很快,他转头,自如的对周嘉兴说,“我们在这休息一会吧。”
周嘉莫名,“这有啥好休息。”
抗议不成功,魏觉自顾自勾着他的脖子,把他押在旁边的椅子上。
心不在焉回着周嘉兴的话。
视线自然而然的去寻夏念,可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个是她。
魏觉的睫毛越垂越低。
……
从办公室出来,夏念单方面决定她跟英语有不共戴天之仇,鬼知道就偷懒了几天,还真被抽到了。
幸好临时抱佛脚,记住了。
今天轮到夏念扫地,她起身,从放杂物烦人柜子里拿出扫把,和另外几个一起值日的学生把教室打扫干净。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夏念看见女生宿舍楼出来了几个同学,似乎刚洗完澡。
晚自习的生活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初中住宿过,高中为了拥有更自由的时间,就选择了走读。
不知道阿姨今晚煮什么。
夏念走出校门口,习惯性看一眼路况,几辆车从眼前急驰而过,她走向常停车的地方。
半小时,车辆乏味的从眼前掠过,唯有街对面的少年一动不动,像定格的动画一般。
魏觉站在文具店门口。
平常这个时间,他已经回家了。
可是今天她没有出来看着他。
为什么呢,魏觉心里忍不住猜测,是不是不喜欢他了。
她会不会认出来那个小丑是他?
是吧,只有这样的理由才足够正当,他镇静的想,面色却不是寻常的平淡。
反而是无措的,像脚下一空,摔倒坑里,疼还哭不出来的孩子
亲眼看着她出校门,魏觉心里还抱着一丝希冀,直到她的脚步拐向左边。
夏念戴上头盔帽,按了下遥控,准备坐上电动车,回家了,不经意一抬头,就看到魏觉刚转身的动作。
她叫住了转身要走的他:“魏觉!”
魏觉睫毛一颤,脚步停住,微微侧身看向她。
她真的很像呆头鹅,还戴着个笨重的头盔,就这么穿过人行道,直愣愣走到他面前。
夏念推起挡风板,露出姣好的脸蛋,问:“你才放学吗?”
“嗯。
夏念露出来同情的眼神,“你真辛苦。”
“你呢?”
“今天轮到我值日,就出来得晚一点。”
“……”他点点头。
两人站在一起。
要确定她喜欢他。
魏觉的嘴唇干的有些张不了口,他不自觉舔了舔唇,好似不经意的说。
“我下午体育课没看到你。”
魏觉试图游刃有余一些,或者不在意这些事,但很难。
他喜欢上了自己不允许喜欢的人。
意识的那天起,他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悄无声息,因为爱恋她的心情成长着,渐渐的,开始无法满足。
需要她的目光成为阳光,需要她的接近成为水源,只有必要的养分停止,守着这份心情的他就要枯萎了。
人一旦踏出安全界限就会失控。
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心情——想她拥抱他,想她牵他的手,任予任求,贪欲在膨胀,理智变得不再理智。
不够,不够,还不够。
那颗种子成长着,先是幼苗,又变成了小树,底下的根系越长越密,开始不满足于此,扎根着,渗透着,变成了遍布了全身的血管,她成为了制止这种情况的养料。
心里那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在胸口横冲直撞,每当想这样的时候,他又清醒了几分。
可最近,冲动越来越强烈了,他的心冷却不下来。
他努力平复糟糕的心情,双眼紧盯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夏念才想起来这件事,“哦,我当时被英语老师叫去背诵了。”
“特别倒霉,”她丧着脸说:“我英语老师抽背诵,搞了个箱子把写着全班同座位号的纸条放在里面,我这次就中招了。”
魏觉说,“但是感觉会很有意思。”
“唯一的用处可能就是锻炼心脏的强大吧。”
夏念这么说着,突然感觉到肠胃好像在蠕动的感觉,几小时没吃东西的肚子,在她未预料到的时候,咕噜了一下。
夏念僵住了。
想自我催眠他没听到。
饶是心理素质再强大的人,再喜欢的人面前露囧,还是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安静中,魏觉捂着肚子说:“我饿了。”
“附近有家鸡柳店,你想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