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次还去吗?”
“可以啊。”
房宴定定地看了一阵,朝张时桉说:“祝你做个好梦。”
“祝你也是。”
“先走了。”
“注意安全。”
车子停在小区外,张时桉看着他步行离去,堆了一晚上的笑缓缓落下,她又恢复成了心事重重的模样。
电梯口在大堂里面,大堂很宽敞,亦很亮堂。
张时桉晚上回来会走靠左边那台,那儿离摄像头近。
按下楼层,电梯显示下降。
她忽觉左手手腕一紧,接着就被一股难以反抗的力往后带去。
来人将她带到墙边,绷着一双手锁住她的退路。
他喝了酒。
“你干什么?”张时桉干脆靠上墙。
池译怔怔地看了张时桉一会。
“我想找你聊聊。”
张时桉强忍冲动,冷声道:“我不想和你聊。”
池译沉思良久,“为什么?”
张时桉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池译:“半小时前。”
“你怎么知道我出去了?”
“我只是想来坐坐,坐够就走了。”醉的气息慢慢显露,池译的五官在张时桉眼里稍稍放大,“没想到在楼下碰见你了。”
张时桉往后缩了缩脖子,“所以你都看见了?”
池译强装的表情有所松动。
他点了下头。
张时桉被影响,她也有点醉了,脑子昏昏沉沉的,好像又要陷入什么一样。
“看见了你还堵我?”她用不耐烦的语气对他说。
“你跟他,到哪一步了?”
他似乎废了很大的力气才问出来。
同时,呼吸有了凝固变重的痕迹,胸口也毫无节奏地起伏着。
“你不是听见了吗?”张时桉哑声说,见他表情已经在失控的边缘,眼眶忽然一热,好难才控制住泪水的决堤,“快了。”
“我不是说我能处理好吗。”池译眼里带着点迷茫,更多是不可置信,“你怎么不信我呢?”
“我有我的自由,我可以选择任何,这就是我的选择。”张时桉无力道,“池译,放过……”
剩下的话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
池译的声音缓缓落下:“你和他能有多久。”
张时桉推不开他,只能任由他抱着,然后持续谎言:“一个月,两个月,也有可能是一年或者两年……”
拥抱紧了紧,池译说:“嗯,那我一个月后再问你。”
“……”张时桉冷笑,“你有病是不是?”
“没有。”池译轻哼,“我喜欢你。”
心脏还是在猛烈跳动,张时桉甚至觉得两颗心脏正在同频共振。
“快点放开我。”
她说得不那么决绝,带着点哽咽。
拥抱松开,张时桉眼前还是池译的黑衬衫,池译突然从后扣住她的头,俯身拉进距离,气息流动在近在咫尺的唇瓣上。
张时桉屏住呼吸,退无可退。
他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在耐心等着她的反应。
“你敢。”张时桉攥着拳。
“我有什么不敢的?”他嘶哑着声音,“我那么恶劣,什么事做不出来?”
“现在,我要吻你了。”
“三。”
“二。”
“一——”
张时桉闭上双眼。
然而,唇间并没有想象中的厮磨。
因为池译将吻落在了她的额头。
与此同时,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液体,夺眶而出。
他的另一只手慢慢往下,一点一点松开她的拳头。
“怎么怕成这样。”
似安抚,似自嘲。
张时桉终于推开了池译。
眼前一片朦胧,她干脆闭上眼:“你赶紧走好不好?”
“真舍不得。”池译惆怅道。
张时桉胡乱擦了把泪,“你好烦,我好讨厌你。”
“你睁眼看看我吧。”
他又变成乞求的态度。
张时桉睁开眼,隐形眼镜有点滑片,一时模糊,恰够看清眼前人的神情。
他的双眼早已红得不像样。
随时要滴出血来一样。
“不哭了。”他后退一步,“我就走了。”
张时桉好想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然后大吼一句“谁要你走了,谁舍得让你走了”。
但她又深知这不可以。
“嗯,不送了。”
池译勾唇。
“今晚你说的话有真有假,但我还是知道,你在骗我。”
关于张时桉,他总是很有自信,今晚他有过那么一丝的慌张,在那一刻险些乱了方寸,不过他很快就找到了破绽。
张时桉在用很拙劣的谎言试图骗他。
她不会喜欢上别人,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