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时桉各大社交平台的评论区狠狠热闹了几天。
某天下午,她终于有时间好好睡个午觉,刚刚摸到觉意边缘,忽然被手机震动吵醒。
打开一看,沈誉的聊天框显示有五条新消息。
张时桉开好静音,点进去看了眼。
沈誉来和她说舆论的事,但也表示理解,让张时桉不要因为某些言论生气。
张时桉回:【我肯定没事,你也别管,过段时间大家就忘了】
沈誉秒回:【我也没事】
张时桉:【嗯,午安】
“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一小段时间,张时桉没能等到沈誉的下文,丢了手机,埋进被子里沉沉睡去。
再起来时,天色已开始变暗。
张时桉洗了盆水果坐在客厅慢慢吃,电视里播放着古早的户外旅行综艺,她看了得有五遍。
张时源几分钟前给她打了一通电话,关心几句后把话题引到网上那些事上。
张时桉让他放心。
张时源终于敢问出那句:你和那个池译到底什么关系?那天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时桉表示:说来话长。
搪塞好弟弟的八卦之心,张时桉变成一个啃食水果机器,食不知味,综艺也看不进去。
像是一下子失去了什么支撑点,思绪分离崩析,很混乱。
视频发出去快有四天了,池译并没有来联系她,连关于他的风声都听不到一点。
张时桉认为自己不能再这样陷下去,她需要多出去走走,借用外力和不同的人来帮忙消化。
在这个想法的驱使下,她打开房宴的聊天框,斟酌着发出一句话。
【有时间去散步吗?】
不多时,房宴回复:【什么时候?在哪?】
张时桉:【就现在,连昌公园】
房宴弹来一个语音电话。
“时桉?”
张时桉:“嗯。”
“真的现在么?”他在确认。
“虽然也算是临时起意,但不一定要马上去。”张时桉说。
“我可以。”房宴很认真地说,“吃饭了吗?”
“吃了点水果。”
“那我来接你?”
“好。”
张时桉换了身休闲装,提前下楼等房宴。
“不好意思,刚刚开过了,掉头浪费了点时间。”房宴从车上下来,张时桉注意他穿的是正装,“让你久等了。”
“没有。”张时桉把自制的饮料递给他,“你不会刚从公司过来吧?”
“谢谢。”房宴当即喝了一口,再来回答张时桉的问题:“我已经下班了,还没来得及换。”
“你穿这身很帅。”张时桉赞同道。
“那我是穿对了。”房宴没有自谦,反而流畅地夸起张时桉的审美来:“我来的时候还在想,你会不会说我的衣服好看,我觉得你的审美很好。”
“要不我们先上车?”张时桉的微笑下是不自在,“有点热。”
“好。”房宴帮她拉开车门,“先去吃东西?”
“嗯。”
房宴将晚餐选在公园附近一家日式餐厅。
悠闲地吃完饭,二人便慢慢散步过去。
这个时候还是热,风虽然带着点凉意,吹久了还是燥。
房宴买了个小风扇,让张时桉拿着吹。
“你不用吗?”张时桉没客气,风一吹,她心情就好了不少。
房宴可能真的用不上,玩笑道:“我耐热。”
张时桉:“你属于天赋异禀。”
说是这么说,没走出几步他便把外套脱了下来。
这个时间点出来透气的人很多,空气里除了凉意外还有淡淡的植物味。
不多时,二人便踱步到了公园里。
“最近一切都好吗?”房宴忽然问。
张时桉没多想:“挺好的。”
过几秒,房宴:“这么快就接受那个消息了?”
张时桉埋怨着看向他:“你是不是话里有话?”
房宴低低笑出声,确认了什么后才开口:“我错了。”
“别和我聊这件事儿了。”张时桉看着地面,“烦。”
“时桉。”房宴忽然顿步,认真地看着眼前转过身来一脸莫名的女人,“从始至终,你好像一直没否认一个事实。”
张时桉微怔,“什么?”
“你喜欢他。”
张时桉也不回避这个问题:“我以为你看出来了。”
“但这是两回事。”房宴的表情没了方才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严肃,“你在一个为你着迷的男人面前,表达对另一个男人的情绪,这不公平。”
“你怎么会……”张时桉很快意识到,此时此刻把问题抛回去不太妥当,“那么今天是谁先提的?”
房宴避开女人的注视,“我提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张时桉叹气,“试探我没有用。”
“我可以牵你吗?”他忽然鼓足勇气问。
张时桉下意识想说“不可以”。
不过她就是出来接纳新的人的,在心理与目的双重挣扎下,她一时做不出表达。
而房宴,慢慢靠近她。
当滑过指尖的暖意即将朝指缝而去时,张时桉触电般地抽开了手。
她别开脸,呼吸混乱,“不好意思。”
房宴的手在半空悬停一会才收回去。
“我知道你一时半会放不下,可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他笑得坦荡,“我们来日方长。”
……
房宴把张时桉送到楼下。
他跟着下来,问她:“今天还算愉快吗?”
张时桉笑笑,“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