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李贞连忙收起弓向李苏跑去。
“哥哥!”
他拦住了李苏。
李苏只是看着他,眼神忧郁。
李贞突然伸手探了探李苏的额头。
“没发烧呀……”
李贞喃喃道。
“贞儿,你自己练一会儿,我要回乾清宫帮母后批折子。”李苏说完又要走。
“哥哥!”李贞在身后喊他,“我和你一起去!”
李苏回过头:“要很晚的,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李贞道:“多晚我都等你!”
……
李晚看着心不在焉的李苏,有些生气了。
射箭非人力可控,白天的事她也就不说什么了,但奏折乃国之根本,他这样神游物外,将来怎么能最好一国之君?
“苏儿,你最近是怎么了?”想了想,李晚还是决定好好和李苏谈一谈。
“没怎么。”李苏头也不抬。
“苏儿,我们母子之间还要这样客套吗?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母亲都希望你能把心里话说出来,这样母亲才能帮你解决问题。”
李苏边写边道:“儿臣没有问题。”
“还说没有?那这是什么?”李晚实在忍无可忍,她将李苏之前拟立的秋闱题目扔到李苏面前。
“你自己看看你写的都是什么东西?你到底是想图省事,还是想糊弄朕?”
这就好比教书先生让学生自拟题目做题,学生表面上虚张声势地写了一大串珠算数字,结果末尾一个与零相乘,前面的一切都是在愚弄人。
“重新给朕写!”
见李苏不吭声,李晚提高了声调。
李苏只是默默地将一张纸从一沓中抽出来,交给了李晚。
“你……”
李晚在烛火下看完题目,欲要说什么,李苏却起身道:“母亲,儿臣该回去了,若是回的晚了,贞儿该着急了。”
虽说李晚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强求子女过于勤奋,但此刻她的确很想与李苏讨论一下题目的问题。
只是李苏压根也没在意她怎么说,直接离开了乾清宫。
李晚叹了声气。
“怎么?”
陆明言从内室走出来,来到李晚身边。
“你看看吧。”
李晚将纸递给陆明言。
“丙午三年,一金鸟落于林中,普泽万物,地面青苔仰望金鸟,欲表其心,然则苔上有蔓,蔓上有草,草上有树,层层叠叠,其心不得金鸟可知矣,盖问苔何如?”
陆明言看过题目后笑道:“苏儿这孩子,看起来像是对什么事都不大上心,但心里可明白着呢。一直深居宫中的他能想到这一点,已是分外不易了。”
朝廷之外,百姓身处疾苦,然官上有官,上传民意甚为艰难,此题目亦是在问诸位考生,在如今重建新秩序的大燕,又如何能将民之所求真正传达到皇帝耳中。
到底,还是她过于操心了。
可作为母亲,谁又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出息呢?更何况还是大燕的储君。
“好了,你今天也累了一天,早些休息吧。”陆明言给李晚脱衣。
“哎,我还有东西……”
陆明言笑笑:“那件金丝衣吗?我早就和剑谱一起送去东宫了。”
李晚不无愧疚:“苏儿长这么大,我也没给他亲手做过什么东西。”
“言传身教也同样重要啊,你是一国之君,总有忙不开的时候,何况别说你,就连我……也很难顾及到苏儿和贞儿。”陆明言拍拍她的手。
而这时,李晚注意到了异样。
陆明言的袖口露出一截白布。
“你的手怎么了?”李晚蹙眉,将陆明言的袖子往上撸。
他的左手臂绑着绷带,里面隐隐渗出血渍。
“明言……”李晚担忧地看向陆明言。
“一点皮外伤而已,不打紧。”陆明言放下袖子,安慰李晚。
李晚:“到底怎么回事?你部下的那些人……”
陆明言敛起笑容:“最迟到明年,这些人已经快按捺不住了。”
李晚皱眉:“那得尽快将贞儿送出去。这些人……太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