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大王的宝贝,那的确是上上品,大王平日没少给小家伙喂好吃的吧?”柳棉笑眯眯地起身走近时郎身边,将小胖虫放回时郎的手背上,小胖虫一拱身子,慢慢蜷缩回时郎的戒指里。
“你……”
时郎不可思议地看着柳棉。
“陛下。”柳棉却看向李晚,深深跪拜,“小女知陛下好意,只是南蛮王并不适合做小女的夫君,所以还请陛下另选他人。”
李晚点头:“一切自然以你为先,朕不强求。”
柳棉道:“谢陛下。”
“柳姑娘。”时郎却道,“可本王觉得,本王有资格做你的丈夫。”
场面一度充斥着剑拔弩张的气氛。
“这种话,大王对无数人说过吧?”柳棉笑笑,“别说我不是身居高阁的贵族小姐,就算真是,贵族小姐也不该被你们这样满嘴空话的男子辜负。大王以为如何?”
“柳姑娘说的有理,那就且看本王如何表现,才能得姑娘芳心了。”
一场宴席,李晚反倒成了局外人。
战火中的爱恋如此珍惜,和平时代的爱恋如此自由,李晚不过而立,却感觉自己已经跟不上年轻人的步伐了。
若两人真心相爱,也算成就一段佳话了,只是在那之前,李晚还是叮嘱杨更宜让她多注意时郎这边的情况,以免意外发生。
而随着南蛮王的亲燕,大燕朝廷中曾与南蛮有勾结的大臣都开始惶惶不可终日,就怕李晚查到自己头上,最终他们还是决定在朝中重新掀起十年前的风浪,让李晚自顾不暇。
“听东宫的下人们说,你最近一直宿在和阳殿?”
乾清宫内,李晚看着正在学习批阅奏折的李苏。
而李贞坐在一旁读书,听见母亲这样说,他悄悄露出眼睛看向哥哥。
“嗯。”李苏轻描淡写道。
“最近怎么没看见染莲?”李晚又问。
“儿臣一直在贞儿那,那边有侍女服侍,儿臣就让她回去休息了。”李苏的话滴水不漏。
这倒是奇了,不留在东宫,反倒总往李贞的宫殿里跑,难不成……
是啊,李晚这时才反应过来。
李苏与李贞自幼在一处,宫内又没有别的地方有女眷,如果李苏的心上人不在东宫,那可不就在和阳殿了?
想到这,李晚试探性地问:“苏儿莫不是看中了贞儿殿内的侍女?若有伺候的好的,母亲将她调到你宫中。”
李苏淡淡道:“不必了。”
“苏儿,母亲也是为你着急。”李晚坐下来,语重心长道,“若是你真有心上人,母亲也不想让你们彼此耽误太多时间,如今你们也大了,母亲想着给你们兄弟俩及早完婚,贞儿也要封王回到自己的封地……”
李苏猝然抬头,李贞也震惊地看向李晚。
“怎么?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李晚看着俩兄弟。
“母亲知道你们舍不得彼此,可作为皇室子女,成年后回到自己的封地是我们祖辈传承下来的规矩,何况如今战火刚熄,母亲也需要你们分担国事。”
其实对于封李贞为藩王,李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对于外人而言,李苏与李贞各代表军权与皇权,一旦李贞远离皇城,极有可能被浑水摸鱼之徒黄袍加身,可于李晚而言,李贞留在皇宫得不到兵权,才会真给有心人可乘之机,可如果出了皇城,有了自己的军队和封地,反而会在危难之际成为庇佑李苏的一道防线。
虽然不论如何,李晚都舍不得,可她作为大燕皇帝却又不得不这样做,她需要为大局考虑。
李晚说完,李贞与李苏都沉默了。
李晚的话不无道理,可年纪尚轻的他们这么快就要分别,这对相依为命的他们也未免太残忍了。
而与此同时,已有人开始从中作梗了。
时郎用他的人格魅力最终征服了柳棉,在为他们送行的宴席上,太子李苏与二皇子李贞为其射箭送行。
李苏一箭射穿置于羚羊头上的福果,李贞不甘示弱,福果双收。
第二箭,李苏靶标微偏,却也勉强射伤了奔跑的白兔,而李贞又轻松地命中目标。
第三箭,李贞先射,他故意射偏靶标,可李苏却直接脱了靶。
太子射箭关乎国运,台下臣子不可避免地开始窃窃私语。
李晚蹙眉,勉强压住了场子。
在将时郎和柳棉送走后,李贞拽住了李苏。
“哥哥。”李贞说,“你不要在意他们的话。”
李苏垂眸,淡淡道:“嗯,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哥哥,你今天是太紧张了吗?你之前一直都射的很好呀,要不是有你教,我也不会这么厉害。”
李苏看着李贞:“是有点紧张。”
李贞欢快地拿起弓,重新道:“现在没有外人在,那我们重新比!”
看着无忧无虑的李贞,李苏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李贞身后罩住了他。
“哎?”
李贞欲要回头,李苏的手却覆在他手上。
“这里,你刚才的姿势不对。”
“哦。”
李贞连忙调整姿势。
“哥哥,那我们重新……”
一回头,李苏却已松了手,负手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