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颜说这话时,眼睛是泛着泪光的。
杨更宜欲要说什么,李晚却对她摇摇头,然后对崔玉颜说:“罢了,你若真想去便去吧。只是有一点,你知道朕的好恶,如果你敢做忤逆朕的事,你的父亲、你的家人,都会因你而死。朕不是在吓唬你。”
崔玉颜跪伏在地,心情沉重地给李晚叩首。
杨更宜则在一旁叹气。
而今晚,就是崔玉颜留在乾清宫的最后一晚了。
烛火摇曳,崔玉颜在一旁默默磨墨,李晚批折子,而杨更宜则翻看着还未批完的折子。
“金国开始攻打西京?他们传闻的内部战争结束了?”杨更宜奇道。
李晚瞬间抬眸。
结束?那岂不是说海娜失败了?那何荣岂不是也……殉职了?
这么重要的事林向青为什么不报?!
“给朕看看。”
看着李晚阴沉的脸色,杨更宜预感不妙,连忙将奏折递给了她。
西京沦陷,城内五万户百姓被烧杀劫掠,财产搜刮一空……
李晚眉头越蹙越紧,最后直接将折子拍在了桌子上。
这份奏折还是下面的副将报上来的。
林向青这个老东西……
李晚连把他发配到哪儿都想好了。
但冷静下来后,她知道这种时候发火于事无补,换个角度想想,谢梅清带兵攻打金国正好师出无名,而“名”这不就来了吗?
想到这,李晚稍稍平静下来,她打算拟旨,以西京被占为由,命谢梅清带兵讨伐金国。
“大燕泱泱,何以被蛮夷小国欺辱?今命谢梅清为中郎将,带兵讨金,士卒尽数斩杀,误伤百姓一人,以兹安流民于内,解国内财政之忧,后复归我大燕,以为其行省,世代流芳,亦在年下。”
然而另一方面,还有更大的麻烦在等着她。
江庭鹿与南蛮王结盟,决定联合吞并大燕,江庭鹿为皇帝,许诺将幽州以南全部割让给南蛮王,双方兵力雄厚,瓜分大燕只是时间问题。
可江庭鹿的心中总感觉空落落的,即便胜利在望,却也提不起什么精神。
“江大人最近看起来心情不大好嘛。”
“是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我们与南蛮谈判一切顺利,只等江大人直取京师,江大人又何故忧愁呢?”
几名下属关心道。
江庭鹿灌了一口酒:“你们不懂。”
几名下属面面相觑,俱会心一笑。
“江大人手握重兵,权力滔天,居然也有不顺心的时候,自古英雄豪杰除却权财,也就只有美人会惹人烦扰了。”
江庭鹿看着他们几个,忍俊不禁。
“你们啊,真不愧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都是男人,这点道理自然懂。”下属道。
江庭鹿并不否认:“是,我想睡女人,怎么,你们有人?”
几名下属面露笑容,其中一名道:“刚从会巷里抓来的,个个都是美人,现已安排在江大人房中。”
江庭鹿将酒壶磕在桌上,揶揄道:“会巷?怕不是婊子吧?真有好的你们会舍得留给我?”
“好不好,大人尝过便知。”属下露出猥琐的笑容。
江庭鹿笑了一声,又猛灌几口酒,然后拧上酒壶,提了提自己的裤腰带,拉开营帐走了出去。
还未进自己的营帐,他就听见里面传来呜呜咽咽的抽泣声。
江庭鹿拉开帐子,发现七八个女人反绑着双手坐在地上,而除此之外还有三名容貌白皙的小倌。
他们瞧见江庭鹿进来,吓得哭成了一团。
江庭鹿握了握腰带,舌尖舔了一下唇,拎起一个女人的衣带将她扯进床帐内。
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女人尖锐的哀嚎声。
女人被丢出了床帐,紧接着是下一个。
起初,他尚有兴致,到了最后,尤其是只剩三个小倌时,他直接抓着他们,小倌的头磕在床架上,磕得头皮血流,磕得嗷嗷大叫。
江庭鹿神色一凛,直接将他们踹下了床,其中一人还被他的匕首钉在地上。
其余人看见这一幕,吓得连哭都不敢哭了。
江庭鹿连裤子都懒得提,扫兴地坐下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营帐内是一片死寂。
江庭鹿闭上眼,手向下伸去。
他终究忘不掉那双隐忍而坚毅的眼睛。
含着泪,红了眼,抿紧唇,那样一副瘦削的身躯,那样一双灵秀的双腿,那红唇,还有锁骨下的美人痣……
喘息声犹在耳畔,红色的血痕历历在目。长发绕肩,将他们彼此纠缠。
李晚……李晚……
这个女人,这个朝堂上雷厉风行,床榻上隐忍不发的女人,这个……可恨到该死的女人。
他真想立刻回到皇城,将这个可恶的女人用铁链一辈子锁在后宫的床榻上,他要狠狠蹂躏她,让她给自己生一辈子孩子。
“李晚……”
江庭鹿额角的青筋在抽搐,带着无尽的恨意与怒火,他势必要卷土重来,而这一次,他不会再放过李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