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珠听了这半会儿,也跟着大声说:“婢子恳请陛下验此女身!”
黄雨兰隐隐怒了,“放肆!这里是皇宫,岂由你们做决定!”
“陛下!”
“陛下!”
皇帝说:“你们是在逼迫我?”
“草民不敢!”
关皇后试着说:“陛下,不如……”
宁熙看出关皇后的动摇,语带泣声,“母亲!可兰是我妻,怎能如此受他人乱语!”
关皇后又犹豫了。
皇帝迟迟没有表态。
章淳以为事情出现转机,进一步说:“陛下!若是此女身上没有胎记,她便是欺君罔上!况且褚王府出了那样的事,她却没有伤心过度以至于身材消瘦?这不合常理!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根本不是秦可兰!”
屋里一时剑拔弩张。
宁熙气得发抖。
万姝丹看着他瘦削的背影,伸手抚了抚他的后背。接着她从宁熙身后走出来,从怀里摸出那枚玉佩,“你放才说了这么多,除了偷窥,便是道听途说,却好像并不知道家君有一枚祖传的玉佩。”
苏尚快步走过来,接过那枚玉佩,递呈给皇帝。
皇帝只看一眼,肯定道:“是秦静的玉佩。”
“家君上战场前将玉佩交与我,没想到竟是永别。我一直都觉得家君活在我的心里,若是他见到我日渐消瘦,怕是要伤心落泪。及至陛下赐婚后,我若是不能以良好的面貌嫁进王府,便是对陛下、对殿下不尊。如此不孝不忠之事,可兰怎会做?只能养好身子,好好活下去。”
“这位郎君所言未免荒唐,单论你偷窥王府之罪,便足以将你斩杀!只是家君生性宽厚,饶恕了你们,仅加强了王府的守卫。可我乃陛下亲封王侯之女,不论我身上有没有胎记,都不该是你能知道的事情,也不是你能在此质问我的缘由!你如此做法,将我的脸面放在何处?将家君脸面放在何处?将陛下脸面放在何处?”
“家君常教导我要如竹如松、风骨傲然。今日你所言,令我受辱,让我无颜再见殿下、再见陛下!”
说完,万姝丹便向墙壁冲去,吓得众人皆惧。
宁熙当即反应过来,抱住她的腰,嘴里喊叫着。
黄雨兰囔囔着就要过来。
关皇后坐直了身子,用手捂着嘴。
婢女内侍们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
屋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皇帝忍无可忍,把桌上的茶碗摔了,“够了!”
清脆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万姝丹咬着嘴唇,无声哭泣着。宁熙死死搂住她的腰,胸膛贴上她的脊背。
“闹够没有!”皇帝大发雷霆,“来人!将章淳、紫珠拖出去斩了!从今以后,不许再有如此言论出现在朕的面前!秦可兰是朕友秦静之女,亦是朕亲封的郡主!质疑她,就是质疑朕!”
说罢,不再看众人一眼,甩袖离去。
章淳、紫珠被拖了出去。
关皇后等人见此,跟着皇帝一同离去。
一时之间,屋里只剩下万姝丹、宁熙。
宁熙在万姝丹耳边轻轻说:“回府吧。”
万姝丹沉默地点点头。
宁熙拿起桌上遗留的玉佩,发现上面系的仍是自己送她的那根穗子,无奈笑了笑,低声说:“你真不打算把穗子系在别的地方?”
万姝丹抢过玉佩仔细收好,“回府吧。”
宁熙拉起她的手,“好。”
出了宫门,行至承天门前街,宁熙招手唤来一名执金吾,“方才可看见一名紫袍人出来?”
“回将军,没有。”
万姝丹说:“昨日在群芳园,四王妃确实下过命令,让杀了此人。”
宁熙沉下脸,摆摆手。那名执金吾便离去了。
马车往王府的方向行去。
“很难说四皇子是否与此事有关。”宁熙看着万姝丹似乎不太高兴,转而露出一个笑,“你刚才怕不怕?”
“什么?”
“就是……”
马车忽然被拦了下来,一名内侍的声音响起,“殿下,王妃。陛下有旨,邀殿下与王妃去西灵宫庆端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