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沉话没说完,自己闭嘴了,他低声咒骂句操,他不敢接着往下说,也不敢再去想那种可能。
如果他当时没去陆家,澈哥真的被送去戒同所会发生什么?
“我爸他……”陆贺澈声音发颤,“所以你为了我……”
“对!我他妈喜欢你!”宋墨沉打断,他双眼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猩红,他紧紧闭着眼微微仰头,喉结滚动,“那老畜牲打我几鞭子算什么?!能让他放弃送你去戒同所这个想法就行了。”
宋墨沉睁开眼重新看向陆贺澈:“为了打消他的怀疑,我只能对你说出那些话,那些……不是我的本意。”
“对不起,”宋墨沉情绪平复下来了,声音也变小,“那时我没有能力,只能主动与你拉开距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送去戒同所。”
陆贺澈沉默,突然冷嗤一声,他身子颤抖显然在憋眼泪:“宋墨沉,你自己听听看好不好笑!”
宋墨沉微微蹙眉:“澈哥?”
“喜欢我?那为什么不能直接和我说清楚!你是觉得我没有和你一起解决问题的能力吗?!”陆贺澈努力维持镇定自若,可是哭腔和通红的眼眶却出卖了他。
他声音带着破碎感和明显的委屈:“在我的视角,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所以才会选择报复你!”
陆贺澈眼中的泪终于掉下,几乎哽咽:“这十年我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恨我泄露你的秘密害你被霸凌,可我不知道那些真相!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你又有什么资格怨恨我!我凭什么要去赎罪?!”
宋墨沉没有回答,他看着眼前的还在试图隐忍泪水的男人。
在外人面前永远是那副冷静自持模样,从来不会掉眼泪,但只在他面前哭过,每一次崩溃失控都与他有关。
宋墨沉觉得,这很好。
而他,也不想继续装了,也不想要再在澈哥面前有任何掩饰,他们应该坦诚相对。
于是,宋墨沉不说话,慢慢脱下外套就扔地上,陆贺澈愣了下,宋墨沉又一颗一颗解开酒红色衬衫的扣子,把衬衫也扯下露出白净的肌肤。
他拥有倒三角身材公狗腰,八块腹肌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手臂肌肉也线条分明,全身健硕但却完全不夸张。
缓慢转身背对陆贺澈,那宽阔挺拔后背上,十八道鞭痕已经化作淡淡红印子,但却仍然狰狞,而他身上,大臂上,还有数不清的淤青和烟疤。
那身体和陆贺澈一样残破不堪。
陆贺澈看着眼前男人的背影,忽然如鲠在喉,什么话都骂不出了,他颤抖抬起手想去触碰那鞭痕。
可下一秒,宋墨沉却转过身抓住陆贺澈的手,包裹在掌心。
陆贺澈没有抽回手,所有话都卡住,不知从何开口,只能长久地与宋墨沉对视着,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呼吸渐渐粗重。
宋墨沉拇指轻轻划过陆贺澈的手,陆贺澈才反应过来收回手,宋墨沉抓了个空,便一言不发往前走一步。
“等等……”陆贺澈慌乱连忙后退,后背贴墙,宋墨沉双手撑在陆贺澈两边,完全把他禁锢住。
陆贺澈下意识抬手推拒,可触碰他胸膛的肌肤,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服下摆。
“我不想再演了,”宋墨沉眼神如狼般危险,他低下头与陆贺澈鼻尖相抵,声音低哑,“澈哥,我累了。”
“什么?”陆贺澈没听懂。
宋墨沉一只手从墙上移开,抚上陆贺澈的脸,感受着陆贺澈的颤栗,眼神炙热:“不想再演一个复仇者的角色。”
在陆贺澈茫然的眼神中,宋墨沉继续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缓缓说道:“我从未怪过你,从未恨过你。”
陆贺澈彻底傻住了,没有恨过?那他做的那些事算什么啊!
“没恨过我?!”陆贺澈简直要被气笑了,他冷冷质问,“没恨过我,那你现在对我做的那些事算什么?你毁我事业,三番五次凌辱我!你他妈别告诉我你这是爱!”
陆贺澈都有些疲惫了:“宋墨沉,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才是真的了!你是不是真的要把我逼疯逼死才满意?!”
宋墨沉微微摇头,拇指慢慢摩挲着陆贺澈的脸,目光灼灼,声音也慢慢柔和起来:“我真的没怪过你,我被校园霸凌是应该的,即使那些话不是出于我的本心,但还是令你难过了,我有罪,是我让你痛苦了。”
“所以挨打算什么?”宋墨沉轻轻嗅着陆贺澈身上那冷冽的雪松和淡淡烟草味,眼神中逐渐浮现痴迷,“澈哥你知道吗,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关系的挺好的,就像我们第一次重逢那样,你是不是以为我回国是来复仇的?嗯?”
陆贺澈瞠目结舌,他完全没反应过来,眼神呆滞。
他理解不了宋墨沉的思想。
“不说话了?没关系,澈哥,安静听我说,”宋墨沉轻笑一声,勾起笑容,还是熟悉的玩世不恭模样,“啧,你害怕的样子很漂亮,你自己知道吗?”
“对!就是这个眼神。”
在陆贺澈露出毛骨悚然神色时,宋墨沉松开陆贺澈笑着鼓起掌。
“你,你……”陆贺澈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男人,太病态了!
他的小太阳,怎么彻底变成一个如此恐怖如斯的恶魔了呢?
“澈哥,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用再掩饰我的欲望了。”
宋墨沉一字一顿道:“我,要,你。”
“疯子!”陆贺澈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了,“你简直就是个变态!”
他惊慌失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这,”就在陆贺澈要有行动时,宋墨沉的话令陆贺澈停下脚步,血液凝固,“我爱你,但你还是得乖乖听话。”
陆贺澈心中恐慌与愤怒交织在一起,还有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爱意,他狠狠瞪视着宋墨沉。
“呵,很好,这个眼神我喜欢,”宋墨沉大笑,“澈哥真有活力,那既然这样,我们来玩玩吧?”
“滚!”
宋墨沉笑着很轻松拽过陆贺澈的领带,绕了一圈在手上,转身像是在牵一条狗一样,给人拖过去走向浴室。
陆贺澈脚步不稳,无力抓着他的手臂想要推开,可是无济于事,只能踉跄着屈辱地跟随他的步伐,生怕自己摔倒。
“宋墨沉!放开!”
“疯子!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恶心!”
陆贺澈的骂声和宋墨沉轻松的哼歌声随着关门声,变得沉闷压抑。
浴室的淋浴间内,水雾弥漫如同蒸笼,花洒一直未关热水不断往下冲,水压很大。
此时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
忽然,有两只手掌按压在湿漉漉的方形玻璃门上,这双手手指修长白皙关节红红的,指尖蜷缩用力抠着,指腹泛白,似乎在极力隐忍。
地上泡沫混合着类似沐浴露的东西流入地漏,冲水声也无法掩盖那清冷的哭/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