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仍感到脑袋涨疼，比刚被灌完酒时更强烈了。
浑身上下如同散架一般，稍微大口呼吸就会牵扯到后腰的伤势，传来阵阵刺痛。
陆贺澈完全坐不起身子，只敢侧卧着，不敢让自己那个地方碰到任何东西。
这副爬都爬不起来的样子，和被抽筋断骨没什么区别。
陆贺澈费劲睁开眼，没看到宋墨沉的身影。
“和他……做了？”陆贺澈喃喃自语，带着哭久后的鼻音。
他的瞳孔没有焦距，回忆碎片不断涌入脑海，包括最后主动攀上宋墨沉肩膀的画面。
不……
陆贺澈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如一个初生儿仿佛这样就能获取安全感。
怎么可以露出那种表情，怎么能沉沦主动伸手？
“关了灯不都一个样吗？”
那句话再次在脑海里回荡着。
眼泪不停滑落浸湿枕头，几乎要让陆贺澈无声哭到肝肠寸断。
然而这时，陆贺澈听到了拖鞋声，他拼命抑制住眼泪，强行撑起身子，
卧室门是开着的，宋墨沉带着一身水汽，头发擦得半干，随意披着深蓝浴袍露出结实的胸膛。
腰带松松垮垮系着，一拉就会掉，他的手上还端着一碗香芋粥。
“醒了？”宋墨沉走近陆贺澈，坐在床头，“吃点东西。”
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伸手想扶起陆贺澈，陆贺澈身子下意识抖了抖，宋墨沉挑眉。
陆贺澈几乎是被搂抱着坐起身，靠在床头，他连忙拉高被子遮挡，羞愤又带着憎恶瞪向宋墨沉：“滚！”
可满脸潮红的样子，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澈哥，你还有精力闹脾气？”宋墨沉坐在床头，拿起碗，舀起一勺粥吹凉，递到陆贺澈嘴边，“吃。”
陆贺澈咬紧牙关，死活不张口。
宋墨沉喂不进去，也不生气，勺子放回碗里，笑眯眯看着陆贺澈那通红的眼睛：“不吃饭你想干什么？”
“想被我接着C？”
“宋墨沉！你他妈恶不恶心！”陆贺澈怒不可遏，手一挥，那碗粥直接从宋墨沉手里脱落，倒在了宋墨沉身上。
“操！”滚烫的粥把宋墨沉的手背烫得红肿，他腾地一下站起身后退几步，碗也摔碎在了地上。
宋墨沉眉头紧皱，抽出床头柜几张纸擦干手上的粥，看向眼中满是水雾，却还在警惕盯着自己的陆贺澈。
这眼神，好像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人了，宋墨沉知道陆贺澈绝对能做出来，自己现在伸手给他，他肯定会咬下一块肉。
“行，不吃就饿着，”宋墨沉没生气，踢开脚下的玻璃碎片，伸出一只手，果然陆贺澈想要咬，宋墨沉提前捏住他两边脸颊，“好好睡，明天送你去公司，如果我回来前你还没睡着……”
顿了顿，轻笑威胁：“那我们就继续玩，玩到明天早上。”
说罢手一甩，陆贺澈身体软软地重新倒在床上。
陆贺澈没说话了，只是低垂着头，肩膀微微发颤，最后重新蜷缩。
宋墨沉沉默着看了他几秒，弯下腰似乎想碰他，可却立刻缩回去，直起身子转身离开。
——
“啧，”宋墨沉拿着新浴袍走进浴室，喃喃道，“麻烦，又要重新换衣服了。”
他刚脱下身上的脏睡袍扔到脏衣篓，洗手台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宋墨沉伸出那被烫伤的手，拿起手机按了接通键，眉头舒展开来转过身，背对着镜子。
镜子里，那宽阔挺拔的背部有着狰狞的疤痕，十几道的鞭痕，和陆贺澈身上如出一辙。
“嗨，宋雪女士，”宋墨沉语调轻松，“爱尔兰好玩吗，灵感收集的如何？”
“怎么又这么叫我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婉转，“你看看有谁家小孩这么和自己妈妈说的？”
宋墨沉欠揍地笑了几声。
“小沉，”宋雪忽然变得严肃，宋墨沉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宋雪缓缓说道，“打电话来是想提前和你说声，我过几天回北京，我打算在这次剧本的发布会上，公开露面。”
“什么？你要露脸？”宋墨沉笑容僵住，心头一紧，他的语气变得急躁，“你不怕那个男人找上门吗？他没见过我，但他肯定能记得你的长相！他那种利益至上的虚伪小人，一旦查到我是他生理学上的儿子，肯定会不停来骚扰你的！你不怕自己出事吗？！”
“就是为了让他找上门，”宋雪苦笑一声，“躲了28年，我不想再活在阴影里了，为什么我不能用真实身份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呢？做错的人，不是我。”
“小沉你会支持妈妈吗？”宋雪期待地问。
宋墨沉安静了几秒，陷入沉思。
那个男人的势力太大，完全斗不过，但……
“当然，但这远远不够，他还应该该遭到报应，”宋墨沉紧紧握着手机，青筋都暴起。
可那又怎样？那种人，该死。
宋雪默不作声同意这个想法，宋墨沉又继续说道：“陆川瞿也应该遭到报应。”
这话出来，宋墨沉自己都愣了下，他反应过来后，懊恼拍了下自己的嘴巴。
电话那头没声了，在宋墨沉以为宋雪那里信号不好时，才传来声音：“所以你为什么突然要伤害那孩子呢？”
宋雪转移了话题。
宋墨沉知道宋雪在说什么，热搜的事，圈外人吃瓜，但圈内人明眼一看就知道翰海在针对星陆，而且是往死里搞。
“小沉，你不要学那个男人，”宋雪语重心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变得和你生理上的父亲很像，你……”
“我不是他，”宋墨沉打断，目光坚定炯炯有神，“我不可能会和他一样。”
“那你怎么突然恨上贺澈那孩子了？你不是一直都和我说，泄露秘密校园暴力的事不怪他吗？”
见宋墨沉没说话，宋雪又叹了口气，说道：“还有当年，你为了贺澈，瞒着所有人硬生生挨了他爸那么多下鞭子，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