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家们都在虚伪敷衍地与陆贺澈道别。
“哈！等下，”陆贺澈刚到门口，宋墨沉砰一下将酒瓶放桌上，抽出纸巾擦了擦嘴，“陆总，请留步，走之前我还有些问题想请教下你。”
陆贺澈手停留在门把上，脊背发凉。
他就不能消停吗？为什么一刻也不肯放过我……
宋墨沉见所有人都看向这边，顿时恶意满满地对着陆贺澈抱怨：“陆总，您昨天怎么能把我给拉黑了？是不是因为讨厌我啊。”
刹那间，空气再次凝固。
即使宋墨沉像是在开玩笑般，但他的话已经透露了两人关系尴尬。
在圈内当众提出不满的几乎没有，即使是在这私密环境，资本们那社交的虚伪假面依旧挂在脸上。
这直接撕破脸，得多大仇啊？
陆贺澈不可置信看向宋墨沉，他怎么把这种事摆到台面上说！
“我……手滑了，”陆贺澈强撑着那副倨傲模样，“我不是故意的，回去后就拉回来。”
“哦~手滑呀，”宋墨沉拖长音表示理解，只不过话里有话，意味深长笑了，“误会误会，我就说我们的冷面精英总裁，怎么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呢。”
周围的人互相看了眼，都心知肚明。
结合昨天传遍全网的抢资源事情，这两个人绝对有问题。
陆贺澈脸上像是被火烧般，他不想再被过多关注，推开门匆匆离去。
宋墨沉眼神晦暗下来，他也没有打算停留，在陆贺澈走了没几秒，就跟着朝着门口走去，丢下一句：“我也先走了，好好玩啊，下次叫我！”
“我送送宋总。”郑温生也动身了，像个懂事的艺人，走到宋墨沉旁边替他开门，“宋总慢走。”
宋墨沉正要往外走，郑温生忽然轻飘飘来一句：“宋总，失算了？”
宋墨沉脚步停住。
郑温生手搭在宋墨沉肩膀上，暗示性地在他耳边低语：“我以为陆总这种熟男身上会有很多肌肉呢，没想到他的腰这么细这么软，宋总没摸过吧？”
说到最后，他还舔了下唇，和那一张清秀的脸完全不符合。
宋墨沉像是没听见，只是肩膀颤抖似乎在压抑什么。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直接拍开郑温生的手，大步离开了这里。
两位当事人全离开，包厢内爆发讨论声。
“啧啧啧，我就说一山容不下二虎吧！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把对方从上面拉下来！”
“我看啊，还是翰海更胜一筹！一抢资源就抢走了，温生真的是跟对人了！”
“那宋总出去是不是找陆总？卧槽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怎么可能，那两个都是身价过亿的人，不可能这么粗俗！”
郑温生听到他们的对话，倚靠着关上的门，加入他们：“打架？我看未必，毕竟都是体面人呐。”
周围人听不出郑温生嘴里的怪异语气，继续讨论翰海和星陆的八卦。
——
凌晨的街头宛若一座空城，陆贺澈站在街道旁，点燃烟，打火机放回西装口袋里。星火在昏暗的路灯下忽明忽暗，他深深吸了口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他无意识看着路边，等着司机的到来。
耳边脚步声越来越近，陆贺澈吞云吐雾的，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陆总，怎么不留下继续玩？”
陆贺澈回头，宋墨沉双手插兜走来，陆贺澈记得他才只喝一点点酒，怎么看着就有种微醺的感觉？心情不好？
宋墨沉走到陆贺澈身边，他身上的薄荷糖的甜味和酒精味混合在一起，竟然有一种特殊调制的清凉鸡尾酒风味，意外的好闻。
陆贺澈移开视线，每一次看到他那一张具备野性美感的脸都会情不自禁陷进去，大脑一片混乱，各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堆积在一起。
事后，陆贺澈都会自己骂自己恶心。
“陆总，你刚刚真想去接郑温生嘴里的纸？”宋墨沉看起来像是随口一提，“你知不知道那个距离，你们会亲一起去？”
陆贺澈指尖夹着的烟快燃尽了，他灭了烟丢进垃圾桶，随口嗯了一声。
“那为什么不选择喝酒？”宋墨沉眼神忽然变得危险盯着陆贺澈，“想被他亲？”
陆贺澈啧了一声，他本身就是吃软不吃硬的，对于宋墨沉突如其来的脾气，心里逐渐升起烦躁感，于是冷漠回应：“是又怎样？”
“什么？”宋墨沉脸上表情仿佛裂开般，“你说什么？”
“我是说，是又如何，和他接吻怎么了？”陆贺澈重复一遍，转过身想背对着宋墨沉。
“操……”谁料，宋墨沉低骂一句，上前伸手抓住陆贺澈的两个肩膀，逼迫他转身面对自己，“接吻？你不是向来厌恶身体接触吗！”
“宋墨沉，放开！”陆贺澈挣扎着却无济于事，他实在是忍不住说脏话，怒道，“你他妈有病吗？”
宋墨沉没放手，声音微微低哑质问：“所以这十年来，你是不是一直都像今天这样夜夜笙歌？那副清冷禁欲出淤泥而不染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
陆贺澈如鲠在喉，心在不停往下滴血。
太难听了，他的话太难听了……
陆贺澈只能硬撑着，冷笑：“你不是觉得同性恋恶心吗，那有什么资格来过问我这个男同的私生活？我和他接吻又怎样？就算是我今天和他上床也轮不着你来评价！”
“陆贺澈！”宋墨沉的火彻底被点燃，干脆拖拽着陆贺澈往里面走几步，猛得把他按在墙上。
“嘶！”陆贺澈后背骨头传来一阵疼痛，他感觉自己的皮肤一定被撞淤青了。
这是陆贺澈第一次见到宋墨沉如此愤怒的模样。
宋墨沉没给陆贺澈多少缓和的时间，他双手撑在陆贺澈身体两边，完全禁锢住他，陆贺澈知道推不开索性不挣扎了，眼神冰冷刺骨注视着宋墨沉。
只是表面多波澜不惊，内心就有多波涛汹涌。陆贺澈心脏狂跳。
宋墨沉盯着陆贺澈那双冷眸看了良久，嘴角缓缓上扬了，他冷静下来后，又恢复成陆贺澈熟悉的那副笑眼弯弯的模样。
但此刻，陆贺澈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微妙的改变，令他产生不好的预感，汗毛竖起骤然警惕。
“陆总，你的私生活我并不好奇，”宋墨沉笑眯眯地岔开话题，“只是啊，刚刚在包厢里就只有我没玩到那个游戏了，我不喜欢被排除在外的感觉，所以啊……”
陆贺澈似乎明白了什么，迎上宋墨沉那赤裸裸充满情欲的眼神，陆贺澈被吓到了：“宋墨沉！你想……”
“唔！”
陆贺澈话还没说完，宋墨沉就猛地低下头吻住陆贺澈的唇，把他所有话都给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