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巴掌响。
那老太监给了乐岁一巴掌,截断了尚未说出口的那两个字——
“父亲。”
……
一个时辰后,王怀桑与酒楼诸人都被打入诏狱,听候发落。
乐岁和王怀桑在同一个牢房。她缩在角落,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是王怀桑此时懒得管这些青少年的情绪,她在想,自己到底是哪一步算错了。
陈盈身上,有什么非做太子不可的潜质吗?
王怀桑此时手头的信息太少,想也想不明白,于是决定不想了,请人来帮自己想。
她摇一摇手中的铃铛,一个胖子闪现到了自己的面前,他的手里甚至还端着一碗面。
乾三元看看王怀桑,又看看手中的面,莫名其妙问道:
“吃吗?”
王怀桑:“少废话。”
“那老皇帝为什么一定要陈盈当太子?”
王怀桑快人快语直接问道。
乾三元这会子反而开始扭捏起来:
“这……,你问我,我问谁吗?那圣上就看这个孩子顺眼,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王怀桑知道这乾三元嘴巴死紧,估计没办法问道更多信息了,于是换另一个方向问道:
“那日在皇宫中,你怎么会在陛下身旁?你和皇室有什么关系?”
乾三元慢悠悠嗦愣一口面,答道:
“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我平时呢,也给皇室中人算算卦,问问吉凶,赚点外快。”
王怀桑说道:“这么说,那个献祭的法子,是你告诉老皇帝的?”
王怀桑感到,一切好像都慢慢串联起来了,只是她还缺少最关键的信息。
乾三元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说:
“大厦将覆,什么办法不是办法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那你就要害得那七成人去死吗?你这样、这样算什么道士?”
王怀桑说出这句话,一旁的乐岁明显愣了一下,而乾三元依然是一副混不吝的神态,一边哗哗吃面一边含糊答道:“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乾三元吃完了面,见王怀桑也没有什么要问的了,就收起碗筷,旋身一变,溜走了。
王怀桑又想联系黑铉,乾三元嘴巴严,但黑铉的态度似乎很模糊,或许能得到更多的信息也说不定。
就在此时,王怀桑感觉到衣角被人拉动,回头看到是乐岁。
她的眼泪已经擦干了,脸上还留着她用袖口暴力擦眼泪留下的红痕。
“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没有。”
王怀桑果断回答。
乐岁在她这里还是个小孩子,她本没想把她牵扯进来。
“那我身上的大机缘呢?”乐岁试探着问道:“是不是我说出那件事,我们就不用被关在牢里了?”
“不用你说,我也能救你们出这里。你别吵我,等我把一切都调查清楚,就带你们出去。”
乐岁看上去仿佛还想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咬紧下唇,退到一边去了。
王怀桑这边还在想办法联系黑铉,另一边黑铉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黑铉一来就质疑道:
“你搞这一出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我们一起扶陈盈上位吗?”
王怀桑表示我更莫名其妙:
“我还没问你呢?你偷偷把那件事告诉乐岁是什么意思?”
二人眼看着就要吵起来,最终还是黑铉先冷静下来,解释道:
“献祭仪式的启动需要皇室成员的血脉,这几个皇子中,陈盈的血统最接近祖先,适合做引。”
黑铉继续说道:“还有一个人,也适合做引。”
他看向乐岁,未竟之语不言而喻。
王怀桑怒道:“所以你还要告诉她?你还想推多少人进火坑?”
黑铉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对我来说不过多一重保障罢了。”
王怀桑本来怒火中烧,方欲大骂,可是突然之间灵光一闪,眼前黑铉说这句话时满不在乎的神态,奇异地与乾三元那种“死道友不死贫道”重叠。
二人虽然外貌天差地别,但竟然诡异地相似。
“你的原身是乾三元?”
王怀桑说出这句话后,黑铉那一向冷漠的深情闪过一丝惊愕。而这无疑佐证了王怀桑的推测。
一时之间,一切豁然开朗。
为什么黑铉总会出现在各种非常态的场所,为什么乾三元总是对金钱如此贪婪,为什么、为什么黑铉会如此多复杂的法阵。
因为,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是他们设计的。
他们两个,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想到他们对穿越者和这个世界的普通民众无所谓的态度,仿佛他们只是一堆没用的数据,王怀桑怒从中来,伸出拳头,由下至上,狠狠给了黑铉一拳。
黑铉没提防,一时被打得机械零件滋啦作响,缓了好一会才震惊地问道:
“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
王怀桑回答道,冷笑一声接着说道:
“等着瞧吧,我会让你们后悔把我拉入这个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