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乐岁回到家时,春桃已经把乐岁被神秘蒙面男子抓走的事一五一十报告给了王怀桑,二人正准备出去寻她。
她们都走到门口了,才看到乐岁神情涣散地回来。
王怀桑直觉事情不对劲,想去拉住乐岁却被对方甩开。
一旁春桃纳罕道:“怎么了这是,脸臭成这样。”
王怀桑其实已经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事了,只疑惑黑铉如此行事的原因。
告诉乐岁真相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乐岁在屋里直呆到入夜。
直到王怀桑端着乐岁最爱吃的油炸鸡腿走进房中,她还是呆坐在床上一幅木讷神情。
王怀桑也不理她,把饭碗往桌上“碰”地一放,就准备走出屋去。
待她走到门口时,乐岁开口了,声音嘶哑:
“为什么不告诉我?”
王怀桑回答:“告诉你对你没好处。”
她没回头,但是可以听到身后传来低低的哭声。
“他们说你今天去见皇上了。”
“嗯。”
“他一定好威武吧。”
王怀桑回头:“他明日会来我的酒楼,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去看。”
听到这句话,乐岁眼前一亮,扑到桌前就开始大嚼鸡腿肉。
王怀桑看着狼吞虎咽的乐岁,内心复杂。
那个父亲,可能并不值得你如此期待。
明日是王怀桑收网之际,一切理应暗计划进行,凭空多了乐岁这个变数,她感到一丝不安。
于是王怀桑私下里要林晨风也去,看紧乐岁,别让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
夜里,王怀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反复复盘自己的计划还有没有漏洞。
思维仿佛台球桌上的台球,不讲道理地四处横冲直撞,灵光一闪间,王怀桑想到一件几乎完全不搭嘎的事情。
她晋级五阶后的系统奖励里有一个盲盒,她还没拆呢。
反正现在也睡不着,不如找点事做。
王怀桑盘腿坐在床上,将盲盒放在面前,很有仪式感地双手合十拜了几拜,然后才怀着激动的心情,用颤抖地双手打开了盲盒。
脑内响起系统提示音:
【滴滴嘟滴滴~】
【恭喜宿主解锁系统奖励“随身图书馆”】
【图书馆内时间静止,书籍无限,宿主可以随时随地在其中徜徉知识的海洋哦~】
王怀桑愣在床上。
所以呢?这有什么用?
王怀桑上一次看书还是研究菜谱,上上一次看书是大学期末考考前突击,上上上一次看书是高中在桌子底下偷偷看带颜色的言情小说。
这样一个东西,对于她此时的处境,不能说是毫无用处,只能说是不如喂狗。
一番折腾之下,王怀桑也困了,直挺挺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时间终于来到第二日。
酒楼。
十万两纹银已经齐齐整整准备好了,摆在那里闪耀着令人心里踏实的银光。
实际上,这是王怀桑手头能拿出的所有钱了。两个月的辛勤工作得来的,这其中甚至还包括酒楼后续经营的成本钱。
只能说,今日一役,不成功,便成仁。
王怀桑手指拂过银锭,坐在太师椅上,等待着今日的第一位来客。
门扉响动,跑堂来报:
“掌柜的,李大人来了,说要见您。”
王怀桑还未张嘴,却见外门就被一向文质彬彬的李大人一脚踹开。
他气势汹汹地走进来,质问道:
“郑初珏,你把郑管家关到哪里去了?”
王怀桑勾唇轻笑,心说这好像是这个狗东西第一次正眼看自己。
她端茶、撇浮沫、轻啜饮一口,摆足了架子,才慢悠悠说道:
“你是说郑管家?昨日他确是到我府上来了,说的什么事您也知道。他说完事就走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怎么了?这么个大活人,青天白日下,丢啦?”
最后两个字经由王怀桑的嘴说出来,简直与挑衅无异。
而事实恰恰相反,昨日郑管家刚出院门,没走过两个胡同,就被人从背后蒙住头绑回来了。关在地下室里一顿好打,生生逼得他写了字据,交代了种种罪行,还按了手印。
所以王怀桑现在才这么气定神闲。
李大人气得脸铁青,他万万想不到,现在一介看不上眼的民女,也敢和他摆架子耍心思。
“你这贱人,我好心出钱资助你,你就这么报答我。”
听闻这话,王怀桑终于舍得坐直了身子,说道:
“欸?李大人,您先别急着生气嘛。”
——言外之意是后面还有的你气呢。
“咱今天还有客人没到呢。”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传进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