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看到王怀桑送上来这么好的东西,正常皇帝应该早就对王怀桑感恩戴德,赏金万两了。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
王怀桑试探道:
“陛下,可是有什么顾虑?”
老皇帝还未开口,屏风之后却闪出了一个肥硕而熟悉的身影。
王怀桑抬眼去看,发现居然是乾三元。
他什么时候和皇家勾搭上了。
不对,王怀桑想起,她第一次见到乾三元的时候,此人就仿佛和皇室有联系,只不过时间久远,记不太真切了。
可是此时的乾三元一改油嘴滑舌的形象,仿佛根本不认识王怀桑一般,严肃道:
“陛下,老道已经提醒过你了。就算是暂缓了饥荒,也会有洪灾,没有洪灾,也会有地震。天道想要降临,就不只一种手段。此女所提之计,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罢了,陛下还请三思。”
王怀桑听着,知道自己的办法没用了。
不过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来皇宫的目的,可不只是进献土豆这么简单。
“我想你也听明白了,”老皇帝说道:“一介民女却心忧天下,你的心是好的。只是凡人之躯终究无法与上天抗衡,你就先退下吧。”
王怀桑争取道:
“陛下有所不知,民女还有一计。只是——”
王怀桑看看站在一旁的乾三元,装出一幅有所顾虑的样子。
“怎么了?”
“此处不方便详谈,还请陛下明日,来民女的小酒楼一叙。”
侧立老皇帝身边的太监当即就站不住了:
“放肆!陛下九五之尊,岂是你这种——”
老皇帝抬手,示意他安静。
“朕记得,你的手艺很不错,再尝一次也无妨。”
满宫肃静,谁都想不到,这位大胆的民女居然真敢让陛下屈尊,更想不到,陛下居然还真就答应了。
王怀桑抬眸,正对上老皇帝审视的目光,她不逃不避,狐眼眯起轻笑。
凑齐了,她的最后一块拼图。
……
酒楼中,春桃和乐岁正在拌嘴。
“你瞎说什么呢?你这块玉佩怎么可能价值千两?”
“怎么不值?你才是不识货的那个。我养母说了,这块玉佩里可藏着大机缘,千金不换。”
“你就吹吧你就。”
二人争执之间,连身后多了一个人都没发觉。
黑铉把这段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一把抓住了乐岁的手腕说道:
“跟我来。”
乐岁莫名其妙:“你谁啊你?从哪冒出来的,欸欸欸——”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黑铉拉走传送到一僻静无人之处。
留下春桃呆立原地,纳闷道:“人呢”
……
“你到底是什么人?”
乐岁怒道,使出了在街头巷尾学到的三脚猫功夫扑上去对黑铉又撕又咬。
然而造成了零点伤害,被黑铉揪着后颈拎起来。
“我想你还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吧?”
乐岁扑棱着双脚双手,根本不理会他在说什么。
黑铉见状也不和她废话了,直说道:
“你的真实身份是当朝天子如今大肆寻找的那位——,遗落在外的皇子。”
听闻此言,乐岁一时也不乱动了,愣愣的,半晌没言语。
黑铉松开手的时候,她甚至没提防,险些摔倒。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不信的话,回去问问你那位掌柜的就可以了。”
黑铉说完,施法遁走。
乐岁呆立原地,仿佛仍没有完全理解黑铉的话。
黑铉传送的地方很远,乐岁找了好久才找到回家的路。
她昏昏沉沉,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没注意,撞上了身前一人的后背。
她正要道歉之时,却见那人转过身来。
不是别人,正是曾经欺压过她的小混混。
“你他娘的走路不长眼睛吗?”
他怒气冲冲,显然是打算找点麻烦。
乐岁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可是等他看清乐岁的脸时,表情诡异地发生了剧烈地转变,在旁人看来甚至有点滑稽。
他讪笑地搭腔道:“哎呦,瞧这事闹的,哈哈。小的给您赔礼了,还请大人不要放在心上啊。”
乐岁想到,他之所以如此反应,不是他害怕自己,而是他害怕自己身后的王怀桑。
这就是拥有力量的好处。
她没理对面,兀自低头看向自己手心:
拥有力量,就可以让一切恶人俯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