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签...”
幽幽嗓音萦绕耳畔,江书漾瞳孔地震:“这怎么可以!”
“我说可以就可以。”柏清洲取来一份文件,放在面前。
江书漾指尖捏着钢笔,同她无声对视。
柏清洲读懂她的为难,宽解道:“文件我都看过了,没有问题,帮我签名而已。没有负担,好吗?”
江书漾道出自己的顾虑:“可是...我的笔迹和你不一样,万一被人看出来,这...”
“没关系,我原来的笔迹就很多样。”
江书漾不解。
只见柏清洲左手接过她手上的钢笔,在草稿纸上书写,一个飘逸隽秀的签名赫然立于眼前。
随后右手拿过钢笔,一笔一画写得认真专注,但纸上呈现的,却是歪歪扭扭的签名。
柏清洲指着一个歪七扭八的字,笑:“你看,毛毛虫。”
江书漾忍俊不禁,被她逗笑。
柏清洲又用右手写了好几个签名,每一个都和上一个不同样,但都是一样的滑稽和奇怪。
“郝医生说,我的右手可以适当写写字,有时候我左手写累了,就会用右手活动活动,就当康复训练了。”
“但是写出来的字...”柏清洲无奈耸耸肩。
江书漾半转过身,面对女人,抬手轻搭她的右肩,口吻笃定:“你的右手一定会好的!”
“嗯,我相信。”柏清洲牵过她的手。
相信自己,也相信江书漾的相信。
“不过现在,还是得劳烦柏太太帮我签名了。”柏清洲把钢笔递还给她,“笔迹若有很大的出入,就说我是右手签的。”
江书漾好笑:“你公司的员工知道堂堂柏董这么干吗?”
“不知道,之前从来没干过。但是可以为你这么干。”
腰身上的手臂收紧,指尖携着温热,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落在腰身,伴着低沉蛊惑的语调,荡开暧昧涟漪。
江书漾呼吸不自觉加快,水眸潋滟,不经意掠过女人的薄唇。
唇形优美,不化妆是干枯的玫瑰色,嘴角微微上扬,说话的时候,软舌和皓齿摩擦,若隐若现...
一看应该就很好吃,很好亲...
恍然自己在想什么,江书漾骤然回神,错开眼神,长睫不断轻颤。
不是说好要藏好喜欢了吗?怎么还在胡思乱想!
江书漾,做好你分内该做的!
不要喜欢,不要动心,不要给柏清洲带来麻烦。
不回应,也不敢回应女人,江书漾捏着钢笔,转身,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柏清洲凑近看,发现她在模仿自己左手的笔迹,不禁温声提醒:“不用模仿我,可以直接签名的。”
话虽如此,但江书漾还是不想她为自己开这个先例。
心乱是一方面,公司董事那边解释是另一方面。
她不想为柏清洲带来额外的负担。
江书漾坚持:“没关系,我学你左手的笔迹就行。”
柏清洲看她写了两个签名,学得还挺有模有样的,干脆取来另一只笔,教她模仿自己的笔迹。
“这边可以连笔。”
“手指放松,连起来会更加自然。”
...
在柏清洲的指导下,江书漾写了两个签名。
工整拘谨,一点都不似柏清洲的飘逸自然。
柏清洲:“嗯,写得真棒!”
江书漾:...
你要不要看看我写的是啥再夸啊!
柏清洲笑笑揉她的脑袋:“都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的,这么短时间写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江书漾不禁:“你在逗我呢...”
“没有,真的写得很好。”蓝眸在此刻格外澄澈干净,令人不得不信服。
江书漾轻咬下唇,半推半就接受了她的夸赞。
可这女人的夸赞跟不要钱一样,她每签一个名,耳畔便响起一声“好棒”,甚至到后面,每写一个和她名字无关的字,她都会说“好看”。
理智在一声声夸赞的迷醉中摇摇欲坠,扑通一声,干脆跌入海洋中。
江书漾奋笔疾书。
在心底悄悄打预防针,她是想赶快练好笔迹,帮柏清洲签名才努力练习的,才不是因为想听她的夸赞!
嗯!
眼见一张A4纸上密密麻麻都是自己的名字,柏清洲心底有说不出的感觉,及时叫停:“已经过去半小时了,我们是不是该正式签名了?”
江书漾试探:“我再练会,然后再帮你签?”
柏清洲忍俊不禁:“练习可以,但是...还记得我们最开始要干什么的吗?”
江书漾恍然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