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金承阁公寓，柏清洲堪堪在沙发上坐定，江书漾就倒来一杯温水，取出药丸，放在她的面前。

柏清洲笑笑：“晚饭后再吃，可以吗？”

“不行。”江书漾坚定，“这些是饭前吃的。”

认真严肃的样子，像只说一不二的小老虎。

柏清洲忍俊不禁，纵容：“好，那我吃。”

夏楚有眼力见，起身离开，给两人留下空间。

公寓的住房管家这两天请假了，柏清洲手不方便，江书漾本想下厨，被女人阻止。

“冰箱里没多少食材了，晚上叫外卖对付一顿吧。”

“也好...”

柏清洲左手拿出手机，快速点了几道菜，递给江书漾。

“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点的？”

江书漾接过，看一眼购物车：番茄炒蛋，糖醋排骨。

都是她喜欢的菜色。

什么都不说，就这么把自己喜欢的菜点好了...

江书漾抬眸凝望女人，左胸口漫上酸酸软软的潮水。

见她不看手机看自己，柏清洲不禁：“怎么了？”

“没...”江书漾嗓音微哽，轻咳两声，轻声反问，“你喜欢吃什么菜？”

“嗯？”

江书漾抿抿唇，羞赧：“我帮你点...”

花苞在心扉绽放，女人坐近一步，伸出手指指了一下页面上方的炒时蔬。

“这个。”

江书漾添加购物车，“还有吗？”

“这个。”柏清洲指一下清炒虾仁。

江书漾再次添加，一并记在心中。

“饮料你要喝什么吗？”

柏清洲指了一下咖啡。

江书漾唇瓣抿紧，却是没有添加。

女人疑惑：“嗯？”

江书漾小心翼翼试探：“郝医生说，晚上你要早点休息...先不喝咖啡了，可以吗？”

眼神亮亮的，真讨人喜欢。

柏清洲颔首，道不出拒绝。

“好，听你的。”

柏清洲下单付账，江书漾本想起身去卧室一趟，反被女人牵住手腕。

“我有事想和你说，现在方便吗？”

看柏清洲的神色，估计是很重要的事，江书漾颔首，坐回她身边。

柏清洲手指虚虚圈着她的细腕，问道：“你刚才在医院说的，帮我早晚两次按摩，是真的吗？”

江书漾颔首：“真的。”

“可你知道这样意味着什么吗？”

早晚按摩，江书漾势必得和柏清洲住在一起，这和她白天提出要回家住的想法截然不符。

江书漾不是听不懂她的话外之意，双眸湿润，咬唇反问：“那我如果现在说...我想和你住在一起，你会答应吗？”

“会。”柏清洲果断。

她有且仅有这一个回答。

“你是我妻子，只要你愿意，这里永远对你开放。但是...”柏清洲吞了吞喉咙，左手慢慢下滑，牵住江书漾的手，“我还是想知道，你说要回去，仅仅是因为回去照顾妈妈的原因吗？”

“是不是在这里有什么不习惯，不舒服，或者...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可以说出来...”

本就低沉的嗓音，此刻更是沙哑，像粗粝小石子，硌在江书漾的心头。

“不是的！你不要这么想，不关你的事！”江书漾紧急叫停。

是她自己的问题，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心里的距离没法阻隔，控制不住所思所念，只好采用物理隔断的方法，或许，看不见也就梦不见了...

可江书漾也后知后觉，自己单方面的提出离开，是不是也伤害到了柏清洲？

这段时间的不理睬，忽视甚至抗拒，柏清洲是不是也会很莫名其妙，会觉得很...难过？

好没有用啊...江书漾...

明明说好遵守协议的，现在不仅喜欢上了对方，怎么还让喜欢的人难过...

脑袋垂垂，眼眶泛着湿润。

柏清洲递来纸巾，轻拭她的眼角。

不知道她为何难过，更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

人生为数不多的无力感瞬间，都和江书漾有关。

“我没事。”江书漾接过纸巾，随意擦了擦，嘴角挂起安慰的笑容，“我提出离开，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但现在，我也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

“我不会再走了。”江书漾望向女人的眸底，满是坚定。

她要照顾好柏清洲，照顾好她的右手。

至于那不受控的喜欢，她会尽力克制藏好，不让柏清洲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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