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江书漾点点头。
每个小家庭都有自己的相处模式,她能理解。
“我只是有点惊讶。”
或许是东亚父母的通病,即便江岚一直关爱女儿,尊重江书漾的选择,但该有的礼貌和家教,江书漾还是分得清楚,知道哪些话可以和母亲说,哪些话不能僭越。
更不用说,和林熠一起同周敏吃饭,江书漾从来都只有低着脑袋接受指导的份,连回嘴的余地都没有。
而今,柏清洲和柏洋的无话不聊,无话不谈,着实让她吓一跳。
柏清洲关心:“不适应的话,没关系,我们以后少来。”
“不会不适应。”
相反,她感受到了一种难得的自由。
“阿姨很可爱,也很关心我。”
柏清洲眉梢微挑:“这是你对她的评价?”
“嗯。”
“那我呢?”柏清洲放下筷子,转过身,直视江书漾,“在你眼中,我是怎样的?”
啊...
怎么突然上考题?
江书漾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攥紧裙摆。
分明该是婚前就讨论的问题,如今婚后才被道出。
江书漾有一种很严重的错位和滞后感。
“没事,我随便问的。”
瞥见女孩咬着下唇露出的一点皓齿,柏清洲不想让她为难,到底放过。
“嗯。”江书漾顺坡下驴。
可心底还是记挂着那个问题。
在你眼中,我是怎样的?
扪心自问,江书漾很难回答她的问题。
是沉稳淡定,是温柔体贴,是善解人意,更是温润如玉
对于柏清洲,江书漾有太多可说。
难以用三言两语概括,也不想用三言两语敷衍而过。
“柏清洲。”
女人动作微顿,回眸望她。
“你是很好很好,很好很好的人!”
言辞简单,可专注的眸光中透着不简单的坚定光芒。
柏清洲莞尔,左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缓缓收紧。
*
不多时,柏洋回来,说有下午茶聚会,邀请柏清洲和江书漾参加。
这也正是柏清洲和江书漾今天盛装打扮出席的原因。
江书漾稍有犹豫,柏清洲附耳小声道:“只是个小型聚会,来的人也不多,就两个,都是我妈很
要好的朋友。”
江书漾颔首。
既然是柏洋的朋友,那就是柏清洲的阿姨。
自己也理当做好妻子的职责,陪同柏清洲一同参加。
用过中饭,稍作休息,三人一同出发。
聚会地点定在滨城当地颇具盛名的一家空中餐厅。
阳光筛过玻璃,暖暖透下来,温暖又舒适。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柏洋的两位朋友一看便知温柔知性,谈吐大方。
听说柏清洲和江书漾已经结婚,两位阿姨纷纷说要送礼,略尽心意。
江书漾受宠若惊:“这太麻烦了,不用的。”
她和柏清洲本就是逢场作戏,哪好意思真的收受结婚的礼物?
“要的要的!”其中一位风情妩媚的女人道,“让你跟着我们家小清洲,可算是委屈小书漾了...”
“就是!”另一位雍容明艳女人附和,“清洲这个冷淡的性子,正常人都受不了,书漾你愿意和她结婚,真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柏洋:“那可不!”
江书漾震惊:这是可以说的吗!
柏清洲:...
有种不该来参加聚会的感觉。
“咳咳...”柏清洲不自然捏了捏喉咙,道,“废话不要这么多,有礼物的话,就快点送。”
两人登时向江书漾告状:“你看你看,她就这个臭脾气!”
江书漾无奈又好笑。
明明是两辈人的聚会,相处得和同辈人一样。
自由惬意,不会拘束。
一路提着的心逐渐放松下来。
“好了好了,别打趣清洲了。”柏洋笑够了,出面当和事佬,“把她气走了,待会看你们谁买单。”
两人做了个手拉嘴巴拉链的动作,顺势,拿出要送的礼物。
一条手链和一条项链。
江书漾不懂玉石首饰,但从色泽质地来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她缓缓挪动视线,看向柏清洲,见女人缓缓点头,她才感谢着惶恐收下。
“谢谢两位阿姨。”
“小意思。”
“哎,对了,你们已经领证,那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啊?”
江书漾的心再一次提起。
协约婚约怎么可能会真的举办婚礼。
正欲开口找补,身旁传来女人的嗓音:“已经在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