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屈能伸怎么了,她已经跪过许多次了,膝盖底下是没有黄金的,就算有已经碎成渣子了。
大夫人瞧着这张白嫩的脸就来气:“也不知道你用这种狐媚样子勾引了多少人,我今日心情不错,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她完全被气昏了头脑,甚至不在意姜清婉年岁不过十五。
姜清婉自然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然她怎么能活下来,还活这么久。
即使很想杀了这些人,但她更想活。
下人递上来一个新的杯盏:“新人应当给主母奉茶,今日第一盏茶,姜娘子拿稳了。”
姜清婉手接过杯盏,她身上冷热交替头发丝上还有水珠子滴下来,她深怕出了什么错。
当看见刚烧好的水炉被端来,那袅袅的水汽还在蒸腾,她就知道这大夫人想要刁难自己,但不过是烫水罢了,她还是能忍受的。
可是手都被烫红了,滚热的水还在往里加,都溢出杯子,流淌在她颤抖的手上,大夫人瞧着她还真是个硬骨头,便递了个眼神。
“奉茶”下人叫喊道,姜清婉早就被刺激着神志不清,手剧烈抖着,想要拿稳。
她跪着将手中的杯子递去,还没送到大夫人手中,胸口突然受了一股力,姜清婉被踹倒在地上。
热水尽数洒在她的手上,还有些溅在脸上,大夫人是刻意为之的。
手腕磕碰在了地上,姜清婉感受到袖中的虫子隐隐不安,不行,这东西不能用在这地方。
大夫人看着人被折腾着难以爬起的模样,心情才算好了几分,“这点规矩都学不会,抄一百遍家规好好反省,三日后交给我”
说完阔步离去。
一群人跟着大夫人离开,只留下二夫人逗留了一会,她状似无意的抬脚踩在姜清婉被烫伤的手上。
“听说你昨日去了花园,你知道祸从口出吧,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姜清婉眸子藏起恨意,使劲点点头。
这些恶人!
等二夫人终于离开了,秋枝立马过去扶起姜清婉,“姜小娘子……”
姜清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一回来就发起烧来。
谢云山知道这事后,阴阳怪气找了大夫人,还允了姜清婉一月不用去请安,抄书也延后一月。
他想毕竟姜清婉如今还是他的心头好,要是这么快弄死了怪可惜的。
这让大夫人面上无光,更加生气,那天只有屋中一声声砸东西的声响。
大夫人善妒,一听这,桌子都恨不得拍烂,一个小贱货也敢爬到她头上来不过是有点姿色,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谢墨川是养在大夫人手下的。
那是气冲冲的大夫人看到了谢墨川在院子里背书,就烧起一股无名火。
她摸了摸自己永远平坦的肚子,愤愤走到院内,甩了一巴掌给谢墨川。
谢墨川如今才十一岁,这么小的孩子被这样对待,差点站不稳要倒下去。
“背书有什么用,看见你就烦,你那娘体弱,你也孱弱的不成样子,谁知道能活多久”。
谢墨川没有反抗,身形瘦小的他,哪里是大夫人的对手,只能规矩地行礼:“母亲教训的是”
他低下头,眼里充满了怒火,他恨不得国公府中所有人都去死,一只蚊子都不放过。
“真是没用的东西”见着一味顺从不会反抗的谢墨川,大夫人根本没有心思生气了,撕了他的本子就离开了。
几日后。
姜清婉情况到底是好一点的,当时那热水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如今也恢复了。
她还有谢云山的疼爱,吃食方面下人都不敢怠慢,她修养恢复也算是顺利。
但是谢云山今日晚上没有来,被大夫人叫了过去,虽然极其不愿但也无可奈何。
而饿了很久,每天最多就只能吃几片菜叶子的谢墨川根本受不了饿。
不知道为什么大夫人现在都只给他吃馊食了,他吃了可惜都吐了,胃内更没有什么东西了。
他想去厨房找吃的,却被下人们轰出来“大公子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说得好听,其实都是见风使舵,看着大公子不受宠,对他们来说就没有作用。
谢墨川被一推就跌倒在了地上,也没有人去扶一下,都垂头干着自己的事。
天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一下子就下起了雨。
厨房里的人不免被惊到,但也立马缓过来了:“这些这些全送去给姜小娘子房中,大人可是吩咐了要好好招待,小心贵人一个不高兴”他举手在脖间比划了一下。
谢墨川看着如此丰富的菜肴被装进三个食盒里,饿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了。
他好饿,他好想吃,于是便偷偷跟随着下人绕了几个弯来到了姜清婉所在的小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