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枝二夫人怎么这么做,不怕大夫人和大人降罪吗”姜清婉不知道这府中事便扭头看向秋枝。
这府里总会有个管事的吧,就算谢云山再好色也要顾及脸面吧。
秋枝立马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小心拉着姜清婉说:“姜小娘子这话就只当说了这一次,往后便别再说了。”
两人蹲了下来,尽量降低存在感,秋枝说:“先大夫人在大公子五岁的时候就走了,之后二夫人来了,还带着谢公子。”
“府中事务皆是二夫人掌管的,大人对这些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怎么说二夫人的”秋枝就这样说了个大概。
姜清婉才明白这谢墨川母亲早就走了,可能就因为这样导致这小孩品性恶劣吧。
戒尺声音终于到了尾声,足足二十下,不是娇嫩的皮肤都已经打出了血点,谢墨川就这样跪在那里。
二夫人傲慢起身,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看着他,跪足了两个时辰才能起来”。
这都入秋的天气了,就算是白日正午那还是有些凉的,寒气入体那多么伤身体。
但姜清婉不是愿意多管闲事的人,她只是来摸清地形的,并不想节外生枝。
况且她就是个通房,和奴婢没有区别,只是刚好那魂牵梦绕散让谢云山喜欢。
但她还是瞥了眼跪着的谢墨川,随后快步离开了。
从花园回来,姜清婉坐在屋中就在脑海里印出这谢府走过的路线。
“姜小娘子,大人来了…”秋枝从外面走来,不知道做什么表情通报了。
如今天早就暗了,秉持着对演技的认可,姜清婉揉了揉面部,换上做作的小表情“哎呀大人你怎么才来看妾身啊”。
看着姜清婉竟然能贴到谢云山身上,秋枝背地里眉头皱了一下,立马退出去。
虽然她对姜清婉鄙夷但是又明白她如果不这么做,都不知道如何活下去了。
谢云山笑得一副不值钱““还不是那几个老女人耽搁我和我的宝贝了”,谢云山说着,露出一副气愤的表情。
他将人带回屋内就开始发脾气。
“我那个孽子又惹事!”谢云山气得一拳捶在桌子上,“和他那死了的娘一样,一点不安分,不如也早点去了才好”。
听着这话,能猜想到的也只能是大公子谢墨川了,怎么当爹了还咒自己的儿子死呢。
“哎呀大人不要动气当心伤了身子”姜清婉娇羞着缠着谢云山坐下,两只脚搁在谢云山的腿上。
“老子又不缺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姜小娘子能给我也生一个的话……”谢云山脸上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红。
今天她早就将需要融水的药做成了香,在秋枝禀报时就点燃了,姜清婉知道这香到了效果了。
看着谢云山一脸痴汉,眼神迷离的样子,姜清婉一脚就踹开了他,冷眼看着他倒在地上。
“什么脏东西也往我身上扑”姜清婉很厌恶这样的人,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当作发泄工具。
她整理了一下自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走到衣柜那拿出一床褥子,今晚又得打地铺了……
结果次日早,她才刚爬上床睡了还没半个时辰,突然听见急匆匆地脚步声,紧接着一盆冰水扑了下来。
姜清婉完全没料到,鼻子吸了不少水进去,她张开口喘息着,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淹死了。
“真以为自己是主子了,不过是大人临时分了些宠爱,连大夫人都不放在眼里了”这人一副严肃狡诈的模样。
秋枝根本不敢阻拦,只能在旁边看着,她早知道应该叫一下姜娘子的,可是大人又叫她不要打扰姜娘子休息。
两个人直接上前,托起床上被水浇得湿透、只穿着里衣的人,就往外面拖去。
“这种不要脸的货色,就是欠收拾”
不少下人都看着,有几个侍从低着头,有个人眼里都色眯眯的。
秋枝左右没办法,只好拿着外衣追赶上去。
姜清婉浑身发着抖,她被这么强制地一路拖过来脑袋都不清楚了,她只觉得好冷,要冻死了。
秋日的风一吹,身上好像要结冰了。
敞开的大门里,大夫人坐在主座,旁边坐的是侧室,站着的不少通房的小丫头。
大夫人端着茶盏轻轻吹动,她看着被拖进来,无力跪在地上的人,一双眼充满了精明:“不少没规矩的人都如你一般,以为得到了大人的宠爱就能无法无天了吗”
姜清婉扑在地上,整个人提不起劲,看来昨天血给蛊虫放得有些多了,身子都没有力气了。
滚烫的茶盏突然朝着姜清婉砸去,砸得姜清婉额头都红了,热水淋到了她的脸上,她只能受着疼,蜷着身子细微微地颤抖喊着疼。
秋枝终于赶到,她看着受罚的姜娘子,心里着实过意不去,连忙也跟着跪下来,将外衣披在姜清婉身上,名节很重要。
“大夫人,姜娘子刚入府有些规矩不懂,您大人有大量,请不要计较,当心气坏了身子。”秋枝跪在地上,磕着头。
姜清婉疼得眼睛睁不开了,脑袋晕乎乎的,两只手恐怖的抓狂着,热水滴到了她眼中。
大夫人穿着一身红衣坐在其中,她看向坐在旁边的二夫人“妹妹应当知道规矩,教教她!”
她言语不善,又提到了二夫人。
姜清婉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好下场,不行,她不想牵扯进什么宅斗,只想找到东西离开,她忍着痛,忙地睁开眼。
一路卑微地跪爬着上前磕头:“大夫人,我确实不懂规矩,我可以学的!求大夫人饶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