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不是都出不去了?会像那个女人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恐慌的低语声在人群中蔓延,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猜忌与恐惧,刚刚稍微平复的戒备,再次升级,每个人都怀疑身边的人,就是那个在昏迷期间动手、画下血符的凶手。
没有人相信彼此,没有人敢靠近他人,餐车变成了人间炼狱,恐惧如同藤蔓,死死缠绕着每一个人。
工藤新一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再次落在墙上的黑鸟符号上,又转头看向琴酒,眼神锐利而坚定。
“你后背的纹身,和这些符号,是一样的。”他用肯定的语气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琴酒耳中,“这到底是什么组织的标志?这辆列车,和你的组织,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追问,目光紧紧锁住琴酒,不肯放过对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琴酒脸色瞬间冷沉,周身气压骤降,眼神变得无比阴鸷,死死盯着工藤新一,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不该问的,别问。”
他显然不想提及这个纹身,不想提及黑鸟符号,更不想透露列车与组织的关联,可越是隐瞒,越说明这里面藏着惊天秘密。
工藤新一不肯罢休,上前一步,眼神坚定:“现在我们都被困在这里,命案接连发生,谜团越来越多,你如果不说清楚,我们所有人都可能死在这里,包括你!”
“我说了,别问。”琴酒猛地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面前,两人距离极近,眼神交锋,杀意与倔强碰撞,“我和你不一样,我不会把所有事情都摆在明面上,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的力道很大,勒得工藤新一喘不过气,可工藤新一没有退缩,依旧死死盯着他,两人之间的张力瞬间拉满,之前并肩的默契荡然无存,只剩下宿敌间的对峙与拉扯。
一个急于探寻真相,想要揭开所有谜团;一个拼命隐瞒秘密,想要守住自身底线。
仇恨、戒备、试探、以及绝境中滋生的微妙羁绊,在两人之间疯狂拉扯,气氛紧绷到了极点,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打破了这份对峙。
“看!尸体手里有东西!”
众人瞬间转头,齐刷刷看向中原叶美的尸体,只见她僵硬的手掌中,紧紧攥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白色纸条,之前被长发遮挡,无人发现,此刻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工藤新一趁机推开琴酒,快步朝着尸体走去,琴酒紧随其后,依旧警惕地护在他身侧,两人之间的拉扯暂时平息,可心底的猜忌与谜团,却愈发浓重。
工藤新一小心翼翼地掰开尸体僵硬的手指,取出那张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用黑色墨水写着一行扭曲的字迹,笔画潦草,透着诡异:
黑鸟现世,搭档相残,下一个牺牲者,藏在最信任的人之间。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最信任的人,指的就是同车厢的搭档!
上一站是搭档相残,这一站依旧是搭档相残!
凶手是在按照某种仪式杀人,而黑鸟符号,就是这场仪式的标志!
瞬间,所有人都慌了,纷纷下意识远离自己的同车厢搭档,刚刚还彼此依偎的同伴,此刻变成了最提防的对象,眼神里满是恐惧与不信任,餐车的恐慌彻底达到顶峰。
短发健身者看着身边空无一人的座位,想起迟迟未归的校服少年,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外卖员看着身边的空位,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所有人都在警惕自己的搭档,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牺牲者。
工藤新一攥着那张纸条,指尖微微发抖,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凶手还在继续作案,规则依旧在操控一切,黑鸟符号的谜团、琴酒隐瞒的秘密、针织帽男人与琴酒的恩怨、金发男人的真实身份、未归的校服少年、隐藏在人群中的真凶……无数谜团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迷网,将所有人牢牢困在其中。
他转头看向琴酒,琴酒也正看着他,两人目光相撞,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凝重与警惕。
他们是搭档,是最靠近彼此的人,按照纸条上的提示,他们之中,很可能会出现下一个牺牲者。
餐车灯光再次剧烈闪烁,满墙的黑鸟血符,仿佛活过来一般,在灯光下扭曲变形,中原叶美的尸体,依旧死死盯着工藤新一的方向。
人群的尖叫、恐慌的喘息、诡异的环境、未解的谜团,将餐车变成了一个恐怖的囚笼。
琴酒缓缓走到工藤新一身边,再次攥住他的手腕,这一次,力道没有之前的强势,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
工藤新一没有挣脱,看着身边冷冽却护着他的琴酒,心底的拉扯感再次涌上。
他们是仇人,却要并肩面对这场针对搭档的杀局;他们彼此提防,却又不得不依靠彼此;他们都藏着秘密,都在试探对方,却又在绝境中无法分割。
而暗处,那双冰冷的眼睛,依旧在默默注视着他们,等待着下一次动手的时机。
没有人知道,下一个牺牲者到底是谁;
没有人知道,黑鸟符号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没有人知道,这辆列车最终会驶向何方;
更没有人知道,这场无尽的杀戮与谜团,到底何时才能结束。
工藤新一攥紧手中的纸条,看着眼前恐慌的人群,看着身边既敌对又相依的琴酒,看着满墙诡异的血符,深深明白,他们所经历的一切,仅仅只是开始,更深的黑暗与恐怖,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