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队长不急不躁,声音异常平静:“你是霁原商会的人吧。明目张胆的袭警,抢人质,还敢编造这种拙劣的谎言?我倒要听听,我怎么就成宁家长老了?”
“就是!!” 一个年轻警员激动地附和,“我们怜队长在局里十年了!你编故事也得打个草稿!”
“既然你这么信任他……”那人不紧不慢地接着,可说话时嘶嘶的换气声却如同毒蛇吐信子:“不如去打开那辆装甲车,看看车厢里……可藏着什么人?”
我感觉到身旁的人浑身一僵。整个场面瞬间剑拔弩张。
虽然还无法完全理解局势,但从刚才的对话中,我捕捉到了几个关键信息:宁氏长老,霁原商会,还有……人质。
太阳穴突突直跳。
脑瓜子疼。
见无人应答,那人又讥笑道,“怎么,不敢了?车里该不会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要是我没拦着,你们是不是已经带着人溜之大吉了?”
“队长。”刚才那名激动的年轻警员试探着问道,“我们不妨就打开装甲车给他看看,反正又没什么可藏的。”
无人应答。
“队长?”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小任,别中了他的计。装甲车里当然没人,但我们凭什么要听他们的?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这很有可能就是调虎离山计!”
“原、原来如此,不愧是怜队长!” 小警员立刻恢复了崇拜的语气。
知道真相的我在心底暗暗叹息,这傻孩子也太好忽悠了。
“罢了。”对方可能也被这位忠实的小粉丝蠢到了,叹息一声,声音陡然结冰:“我可没闲工夫陪你们耗一整晚。人,我本就是要硬抢过来的!”
‘砰!’
原本紧绷的气氛随着一声枪响瞬间崩解,紧张的对峙瞬间转为混乱。
“快!上车!” 队长像拎小鸡崽似的把我往腋下一夹,拔腿就跑。子弹嗖嗖追着脚后跟,他一个趔趄,在摔倒前猛地把我往前一抛,吼道:“接着!”
我像个沙包似的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抛物线,刚被接住就又被夹着跑。
这一过程不断重复,我被一双又一双手传递,每次的空中飞舞都让我深刻体验到成为沙包的滋味……
这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五次还是第六次起飞时,我直接撞翻了个倒霉蛋,一起摔倒在地。我匆忙爬起,拼命想要逃跑,可一个瞎子终究跑不过身体健全的人,还没有跑两步,就又被人禁锢住了。
“别动,不然他脑袋就没了。”
那黏腻地如蛇吐信子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手枪抵住太阳穴的冰凉触感和枪栓上膛的咔嗒声让我浑身一颤。
“放开他!否则我一枪崩了你!” 对面怒吼。
“哎呀呀……” 身后的人游刃有余地把我往前一推,整个人躲在我背后,“你们可别胡来,小心误伤~。”
他爷爷的,拿我当挡箭牌,真够卑鄙的!我在心底狠狠地骂道。
“你们舍不得他死吧?毕竟他可是唯一的线索。要是他死了,你们还拿什么要挟他老子?又怎么给自己洗白?”
黏腻,这声音黏腻的我想作呕。
“哼,你们又何尝不是?为了得到证据,你们也不敢动他。” 队长故作镇定。
枪口恶意地在我太阳穴上碾了碾,“我们嘛~至少有这个胆量。他活着是有点价值,但真死了……我们也不亏。不过你们可就赔大了。”
冰冷的枪仿佛随时就要夺走我的性命,我却更在意两个人话中的信息。
我是……控制父亲的关键人质?他们说的证据是什么?他们到底在寻找什么?
对面的人明显被威胁震慑住了,不敢轻举妄动。我被身后的人牢牢钳制着,被迫一步步后退。
“这就对了,你们乖乖把枪放下,这样……啊!!”
一声枪响突然从背后传来,子弹精准命中那人身体上。我被带得向后退了几步,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意识到这是逃跑的绝佳机会。我猛地用手肘向后一击,听到他吃痛的闷哼和咬牙切齿的咒骂。子弹似乎打中了他的腿,他整个人滑倒在地,我奋力挣扎,趁机挣脱了他的控制。
管他看得见看不见,我拔腿就跑,一路狂奔。
身后传来野兽般的怒吼:“别让他跑了!”
四面八方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混乱成一片,似乎人数比先前还多。
“艸!什么人!啊!”
“什么东西!啊!”
接二连三有人中弹倒下。我原以为是警方行动,没想到听见怜队长同样困惑的喊声传来:“什么人!?”
难道,还有第三股势力介入?
我心中震惊,万万没想到局势竟混乱至此。
四周的枪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让我恍惚间回想起逃离医院的那个夜晚,那个几乎丧命的夜晚。莫非,这第三股势力……和那晚有关?
正出神间,脚下一绊,我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去,失控地跌倒。
身后愤怒的咆哮和急促的脚步声步步紧逼,我绝望地闭上了眼。
如果现在摔倒,就真的逃不出去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忽然从一旁伸出,一把捞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凌空提起来,稳稳夹在了臂弯里。
“放手!快放手!” 我拼命扭动。
但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小瞎子!不想死就别乱动!”
“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