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逃!
人生在世,若是不能随心而行,与咸鱼有何区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方显侠者本色!
他就要让这些人知道,就算是微小的他们,也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徒儿!”他冲着身边的徒弟喊道,眼中迸发出锐利的光芒,“金鸡独立!”
“吼!”两人怒吼一声,整齐一致地张开双臂,做出雄鸡展翅的模样猛然张开双臂,单脚站立。寒风瑟瑟,肃杀的街道上,一名少女端坐桌前,一老一少则像两个路灯一样杵在两旁,场面寂静且诡异。
七长老刚踱步到阵前,那一老一少便摆好姿势,他们一脸肃然沉静的模样,让七长老收起了几分轻视。若是一般人,绝对会因为这杂耍般的行为艺术而满脸羞红,但眼前二人却目光坚定杀气逼人,对自己当众丢人的行为毫不在意,此等心性,难不成是什么隐士高人?
难怪于总兵会败在他们手上!
七长老打起十二分精神,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流。他双足微分,沉腰坐马,周身衣袍无风自动。裸露的皮肤上泛起暗金色的光泽,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膨胀,像一尊肃穆的罗汉。
此时,老者与徒弟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大喊一声:“鸡——舞——九——天!”
话音未落,两人单脚蹬地,身形如两道旋风拔地而起!他们在空中急速转动,越转越快,越转越快,仿佛两只金鸡直冲云霄。
这是老者跛腿之后发明的新招式——利用不断上升积累力量,在冲上最高处后借下坠之势给敌人致命一击。
如今他腾空而起,风儿从身旁穿梭,他仿佛一只无拘无束的金鸡,是那般自在快乐。那一瞬间,他回到少年时,那股热血重新涌上心头,老者都觉得自己似乎年轻了几岁。
“找死!”七长老低声一喝。
“嘭”的一声,他衣衫爆破,身上流转着金色之光,周身气流激荡,散发出的威压让旁边的弟子都不自觉后退。
“铜墙铁壁!”于总兵在身后失声叫道。
“这不是七长老压箱底的绝学吗?”于陵凑近小声道,“爹,对付这两无名之辈,七长老为何会如此谨慎,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于总兵虽也觉得诧异,但却故作高深道:“你懂什么?那几人想必是明知正面打不过七长老,所以故意派两个玩杂技的吸引七长老的注意力,然后由那个妖女来偷袭!”
他望着那金光流转的长老,语气笃定:“七长老这般慎重,必定一眼就看穿这四人的阴谋,他这是积蓄力量随时准备和那妖女决斗,不给他们一丝机会!”
此刻,腾空的师徒二人正化作飞速旋转的飞车,从天而降!
七长老也真气全开,朝着两人挥动起双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于陵的目光扫到了叶词身上。那粉衣少女也扬着嘴角,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来,眼睛还闪着兴奋的光芒——不……不会吧!
他心中警铃大作,但还是带着一丝丝期待,那七长老可是名震江湖的绝顶高手,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小姑娘?
但眼熟的一幕还是出现,他还没来得反应,又是一道人影闪过。
只见那粉色的身影如幻影般闪过,静站在局外的少女,轻飘飘地加入了战局。
她随手一拳,击中七长老那空门大露的腹部——七长老甚至没有反应的时间,甚至可以说他根本没料到会出来这么一人!
只见他那双鲶鱼眼睛猛地暴突,露出诧异和茫然:“卑鄙!居然偷袭……”
于陵捂住眼睛,一脸绝望:他看穿了个屁!
叶词的一拳打在他身上,像是一座山岳以难以抵挡之势压在他身。七长老只觉得汇集在丹田的真气,仿似决堤之坝一般,被那股摧枯拉朽的力量摧毁得溃散千里。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双腿拖地地往后飞速退去,如长犁一般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迹。
最终轰的一声,他撞到街尾的石墙上,震得墙灰簌簌落下。
恰在此时,那师徒二人结束漫长的转圈,姿态优美地单脚落地,双臂仍保持着展翅的造型。
他们看了一眼嵌在墙里的七长老,对视一眼,默默地收起了架势。
老者轻咳一声:“看来,已经不必我们出手了。”
年轻弟子挠挠头,诚恳反思道:“师父,我们这前摇好像……太长了,是不是?”
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于陵恨不得怒吼一句,他从来没见过有人开打前的准备这么长,他们要再晚点下来,那妖女估计就解决全场了!
但是他什么声音都没发出,那道粉色的身影的叫他不敢动弹,生平第一次,他生出后悔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