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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们离开后,各家商铺都打开了,众人从未见过有人能让于家父子吃瘪,看着叶词时,满眼都是崇拜之色。
甚至还有人身上飞出零星的金色之气。
叶词大概明白,自从上次从宁大夫那里获得金色之气之后,就像打开了她身上的开关,只要能够得到他人的感激,根据程度不同,金色之气有多有少。
她吸收金色之气,走到桌边,冲旁边的老者笑笑:“老先生,你看,我赢了。”
“惭愧惭愧,是我坐井观天,”老者冲叶词行了个礼,“姑娘今日叫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绝不可以貌取人。不过——”
老者稍稍停顿,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姑娘可知,这于总兵背后之人是谁?”
“管他背后是阎罗还是天王!今天我既路见不平之事,就没有不管的道理!”她迎风而立,声音清越,“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乃不仁,纵子行凶乃不义,以官身欺压百姓乃不忠,像这种不仁不义不忠之人,人人见而诛之!”
叶词的目光如星星之火,扫过那些惶恐不安的面孔,声音坚定,“我等江湖之人,手持长剑,为的就是管尽这天下不公之事!他们尽管去搬救兵,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芸芸众生,绝非任他们欺辱宰割的羔羊!”
温暖的夕阳光辉洒在少女清丽的面庞上,仿佛为她镀了一身金光,叫她看起来耀眼极了。
几道金色之气从人群中飞出,如萤火一般,朝着她飞了过去。
很好!
叶词心中为自己鼓掌,她讲的真是太棒了!又成功收割一波金色之气,她不去搞演讲真是可惜了。
站在她身旁的老者身上也飞出金色之气,他愣愣地看着身边的少女,心中百感交集:想想自己这一辈子,年少时因出头被人打断了腿,虽然就此成立了金鸡门,后来遇事畏畏缩缩,教导起弟子,也是如此。不管遇到何事,总是让他躲在一旁。
可这样憋屈的江湖,又有什么意思?
肆意潇洒,执剑管天下不平之事,才叫痛快!
一股久违的热流猛然冲上心头,老者只觉得胸中郁结全消,豪气顿生,声音也因激动而发:“姑娘!说得好!是老朽迂腐!这世间不平之事,正需我等执剑去管!今日,便由我师徒二人,助姑娘一臂之力!”
“多谢!”叶词朝两人拱手道谢。
不过多时,道前方传来阵阵密集杂乱的脚步声。
“合……合欢派!”有人尖叫道。
“是合欢派来了!”
恐慌如瘟疫般席卷人群,众人脸上满是仓皇不安。刚刚还围着叶词的人们,不过眨眼功夫,如风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街道再次空空荡荡。
几乎同一时刻,一群穿着紫色长衫的合欢派弟子鱼贯而出,动作寻迅速如风,如一道铜墙铁壁般,将叶词四人围得水泄不通。就连墙上各处,也不知何时,都站满了人。
他们紧紧盯着叶词四人,如盯着猎物的财狼虎豹,眼中满是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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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合欢派的弟子涌上来,将街道围得水泄不通,后面传来一阵不急不慢的脚步声。
一位留着长长的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被于总兵和几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簇拥着缓缓走来,他眼睛分得很开,嘴角自然下垂,活像一只鲶鱼精,此刻他正捻着胡须,带着几分不耐烦:“老于你们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明知今日我帮中有要事,所有高层都要出席,居然还纵容几个兔崽子出来胡闹!若是因此耽搁了正事……这林州城官职看似朝廷任命,但具体是谁说了算,你可比我清楚!”
面对如此不客气的话,在场的林州四大家的家主却没有露出任何不满,仿佛眼前之人才是对其生杀予夺的主人。
“大哥教训的是!”换了条裤子的于总兵跟在他身后,低头哈腰,那张威严的脸上的此刻堆满了笑容,“小弟等人回去后必然严惩逆子,只是这来人实力着实不俗,又偏偏赶在今日,我也是担心此人是想趁机对贵派不利,才通知身为合欢派七长老的大哥前来处理的。”
七长老眉头一皱,今日之事事关门派存亡,再小心也是应该的,“若是如此,那我便看看是何方宵小敢来我合欢派门前撒野!”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人群前面。
就在他往前踏步时,神色一凛,周身气场陡然凌厉起来。所有弟子都不约而同垂下视线,不敢看他一眼。
他宽大的紫色长袖无风自动,一股看不见的威压自他周身慢慢扩散开来。
他扫视场中四人一眼,发现只有为首的老者周身有真气流转,剩下的都是不入流的小辈,随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转而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的褶皱,仿佛那几人不值得他多费一分心思一般。
“今日,”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传到众人耳中,“我就要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知道,在合欢派的地盘上,该如何做事!”
他话音刚落,淡然语气中透出的威压如一记重锤锤在老者胸口,刚刚激起的热火似乎都被他给锤没了——这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人。
老者心中明了,理智不断提醒他,逃,赶紧逃。
但是他长短不一的双腿却像扎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