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学老师凭什么教育我,有什么资格,我比你懂得多!见得多!家世比你好!学历比你高!我比你好,好一百倍!”
“可是他不爱我。”他身体最直接的反应阻断他的控诉。
最直白的话,却是用来做着幼稚的比较。
柴进这么顾前瞻后的人,为了一个人,也会丢掉涵养,为证明自己在这段关系中的优势。
他低吼声音,抑制想要掐住邵书的欲望,还要时不时看向门外。
太狼狈了。
“对不起。”
“装什么可怜。”
“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但是柴进…”邵书尾音发颤,他停了一会,咽下一口口水,郑重跟柴进说,“骞伯明是我男朋友,他不知道你对他的感情,所以不会打扰你,也请你保管好自己的感情,不要来打扰我们。”
……
柴进发出冷笑。
邵书没有因为窗外飘起的白色窗帘,而转移聚焦柴进震惊又失落的瞳孔。
是的,骞伯明是他对象,他对这个人有男朋友身份的权利,他可以大胆使用,捍卫他们感情。
“都九月的天了,这镇上怎么还这么热啊。”骞伯明从外面回来,额头还挂着绿豆般的汗呢。
两人争执的视线被骞伯明突然回来打断。
邵书晃了晃脑袋。
“脸怎么红了,怎么了?不舒服?”
骞伯明把解暑汤放下。
邵书摇摇头,直接扑到骞伯明怀里,“没事,是镇上太热了。”
骞伯明身体一怔,太突如其来了这事,主要吧,病房里还有其他人,虽然柴进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可他还要维持老板形象,不好发挥自己温柔的性质。
柴进胸口仿佛要炸裂般,“我先走了。”
邵书抱着骞伯明不放手。
“好,那个什么,回去多吃点啊。”
柴进逃跑般离开了病房。
剩下两人后,骞伯明夹住邵书两腋把人提出来,“不怕别人知道我跟你的关系了?怎么突然这么热情,我有理由怀疑,刚才你跟柴进说了什么。”
“你想听还是想要我亲你?”
邵书两只眼睛圆溜溜看着他,挺挑衅。
骞伯明真是扪心自问,谁能抵挡这样的小花主任。
“要亲。”
说完把人压下床,点吻他的额头、眉眼、鼻尖,最后还有唇。
邵书主动勾住他的脖子。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骞伯明抬起头,心有余悸说,“你该不会又咬我?”
邵书腼腆红了脸,撇开头,“你不要就算了。”
骞伯明立马陪笑,“要要要,快勾住。”
两人这场吻是相当的长,邵书都快睡着了,被骞伯明发现,轻咬他下唇把他弄醒,“专心点。”
“好困。”邵书露出柔柔的求饶笑容。
骞伯明心一空,把人抱到卫生间继续处处吻。
这天夜里,骞伯明同往常一样,跟邵书躺在同一张小床上。
“小花。”
“嗯?”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邵书已经有八年没过生日了,他都快把这件事忘了。
“要干嘛?”
“干你。”
邵书:“……”
骞伯明憋笑难受,“害怕啊,骗你的,我就是想知道。”
其实骞伯明没有骗邵书,他确实很想做这件事,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他不能让邵书觉得自己是个“精虫”。
换位思考想想,身边有个天天“勾搭”你的男朋友,哪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能忍住。他骞伯明反正是忍不住,要不是因为恢复关系后,邵书受伤了,他怎么也得把那事给落实了。
邵书支支吾吾说,“十月二号。”
“十月二号,”骞伯明念了一遍,“快到了。”
邵书点点头。
骞伯明抬起他下巴与他对视,“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要带你去深市吗?”
“最后没去成。”
骞伯明反侦察能力极强,快速避过他们当时闹矛盾的原因。
“国庆我想带你去,一来给你过生日,二来,我那边有一个项目要开了,我想带你去看看,顺便看看城市的发展,你一定想不到。”
“伯明,”邵书有些为难说,“我很久不过生日了,没必要过。至于项目,我什么都不懂,去了也不能给你参考意见。”
“嗯,然后呢,第三点的拒绝理由呢?”
确实找不出理由。
“我当你答应了。”
邵书拒绝的话也没说出来,被骞伯明温暖的怀抱紧紧抱住,他便开始偷懒,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想管了。
“邵书,你有想过离开浦舟镇吗?”
这是骞伯明第二次问邵书。
“镇上工作的运行已经成熟,往后我的工作重点都在北京。”骞伯明下巴顶在邵书头上,“小花,跟我回北京吧,我们一起回北京生活。”
邵书仍旧像当初一样,没有给骞伯明任何答案。
不过这一次,邵书已经提前预定了答案。
他对这个人,下了决心。
骞伯明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骞伯明像是干涸地里落下的春雨,把他紧巴巴的精神彻底揉软,给予他不敢想的未来与现在的生活。
骞伯明是他的骑士,他的骑士救了他,重新赋予了灵魂。
这样好的骞伯明,就算是来了一百个邵书,也会同意与他走南去进北。
这样好的骞伯明,邵书不想错过,不想失去,想牢牢攥在手心,一辈子。
这样好的骞伯明,邵书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