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还好吗?”骞伯明问。
邵书木木点点头,眼神越过骞伯明肩后,想看他对张老师做了什么。刚才那声撕破喉咙的哀嚎,像是把活脱脱的心跳生挖出来。
“想什么?”
“没,没什么。”
“真的?”
邵书垂下眼皮点点头。
骞伯明哼了一声,没跟邵书解释,把衣服给他穿上。
“我们走。”
“等一下。”
邵书拿来骞伯明拿过来的刀,割开身上的衣服。
“怎么了?”
“手。”
骞伯明得意洋洋把手递给他,“心疼啊?”
“嗯。”
……
邵书难得不加掩饰说出他的感受,骞伯明有些受宠若惊,赶紧提要求,“还要跟我撇开关系吗?”
邵书边给他绑住伤口边摇头。
“说话,你这个习惯很不好。”
“不要了。”
骞伯明心花怒放,抬起他下巴,要求说,“亲我。”
邵书没有迟疑,凑上脸蜻蜓点水吻他的唇珠。
这轻轻一点的吻,比以往他们热烈、安抚、调情的吻都要庄重,这个吻,是彼此身份的明确,是邵书毫无掩饰向骞伯明表明内心。
“花主任,你总喜欢这么壮烈的表达吗?”
邵书睁着圆眼眨巴眨巴。
骞伯明低头藏笑,“好了,我们快下山,你的头也不知道伤得怎么样,要是留疤变丑了,我就把你甩掉。”
邵书眉头微蹙。
骞伯明暗喜,要弹他额头,想到他头上有伤,改成敲了敲他鼻尖,“笨蛋。”
两人上到洞口后,邵书问,“张老师呢?”
“花主任,歹人的命你也要管?”
邵书趴在骞伯明背上,“要是他…我们会缠上官司的,我不想见那些人。”
骞伯明自然懂邵书说得“那些人”是哪些人。
“放心,我做了记号,等会警察会过来,死不了。”
邵书环住骞伯明的脖子,把下巴贴在他的肩上,舒服叹了一口气,“谢谢你。”
邵书住上了院,连续发了几天高烧,可把骞伯明急坏了,天天过来陪床,晚上也不例外。
他特意让人安排了单人房,等到晚上,闹着哄着成功躺在邵书身边。
等邵书好点能下地行动,骞伯明又闹着要亲自给他洗澡。
邵书连忙把人推出去,誓死不让他进来。
住院的日子,骞伯明几乎都在,邵书恢复很快,再过几天就能出院,只不过教学的事还得缓一缓。
这日柴进特意从北京来看望邵书,说来看邵书,不如说是来确定他们的关系。
柴进把骞伯明吓了一跳。
“你丫闹饥荒呢?这么瘦?”
柴进把带来的花放在一旁,解释说,“最近肠胃不太舒服。”
“你的手?”柴进眉头紧缩,走上前几步。
“没事。”骞伯明云淡风轻地说。
柴进没有什么身份,一句关心,足以代表他们之间的关系。再向前,那是越界的事了。
他转向看邵书,“邵老师,还好吗?”
邵书垂下眼帘,“嗯,都好。”
骞伯明发现邵书的小动作,摸了摸他额头,“不舒服吗?”
邵书拉下他的手,“没事。伯明,我想喝解暑汤。”
“我让小林去买。”
“今天周六,你别打扰人家了,你去买吧。”
柴进坐在旁边不出言,心中的酸意溢在脸上,两人来回对话,即使是个外人,也能听出关系不一般。
他还不曾见过骞伯明对哪个人如此耐心。
骞伯明听了邵书的话,让柴进帮忙照料照料,自己很快回来。
骞伯明刚走没多久,柴进开口说话,“你有话对我说?”
“不,应该是你有话对我说。”
柴进不可置信盯着邵书,良久不屑笑了一声,“在骞伯明面前装乖,实际比谁都圆滑。骞伯明真是睡女人睡傻了,被你这种人蒙蔽了双眼。”
邵书不语,双手交叉握紧放在小腹上。
柴进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看他。
“没错,照片是我寄给你的。怎么样,他在你面前露出过那样很爽的表情吗?”
“你喜欢伯明。”
邵书抬起眼帘强势看他,语气却是淡淡的。
柴进刚才坚韧悲愤的情绪一下子跨了下来,他把视线移开。
他隐藏多年的秘密,被一个才认识不过几个月的人识破了。
尴尬、难堪、羞怒。
“你懂什么!”
“我不懂你,但我懂伯明。”
柴进:“……”
“哼,你懂他?他睡过多少个女人你知道吗?他家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他的经历你知道吗?”
“我跟他有时间,这些外在因素我都会懂。”
柴进把话听进耳里,无非是炫耀,炫耀他跟骞伯明亲密无间的事实。
“你想干嘛?”
“我想你们回归到以往的生活,我不懂你们的生意,但我知道,伯明的公司需要你,他也需要你,而且,世间上也不只有爱情。”
柴进满心愤懑,凭什么既得利益者在跟自己这个暗恋者大言不惭说,“世间上也不只有爱情。”可柴进对骞伯明偏偏就只想要爱情,其他情,他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