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城揶揄说:“你们俩也小心点。”
然后他就走了。
桑榆一脸茫然,“他是不是误会了?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小心什么。”
“莫名其妙。”
“啪嗒”一声,云也没控制住,按了下按动笔。
他机械地扭头,乌黑的眼睛风平浪静,腔调却有些阴阳怪气,“是,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桑榆脸上传来热意,移开眼睛,躲避他摄人的视线。
这时常宁来了,“桑榆,这个题我解不对,你能帮我看看哪里出错了吗?”
“可以。”她整理了下怪异的心情,看向他的笔记。
云也保持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视线黏腻,常宁也觉察出不对,问完这个赶忙离开。
而后,常宁经常拿着题目找桑榆,桑榆不厌其烦地给他解答,尽心尽力。
自习课时,数学老师让课代表讲作业。
其中有个难题,课代表也束手无策。
“这个题有人会吗,上来讲讲。”
陈旭东虽然在问全班人,但是视线频频投向最后一排,桑榆和云也的位置。
他和桑榆不熟,只得求助云也,“云也,这个题你会吗?”
云也看着题目,淡淡说:“我还没写。”
坏了坏了,这下坏了。
他迫不得已期待地看着桑榆,正要鼓起勇气开口问,桑榆便拿着作业起身,走向黑板,免了他的尴尬。
陈旭东将位置让出来,替她擦干净黑板。
“谢谢。”她说。
随后拿起粉笔开始画坐标系,说道:“首先根据方程求出导数,设P坐标为(x,y),代入方程……”
算到最后,黑板上密密麻麻都是字,桑榆手都写酸了。
“这是方法一,通用解法,小题和大题都能用。”
“下面讲另一种方法,选择填空题可以用,大题用不了。”
她讲述的知识点已经超出大纲范围了,是大学才会学的东西。
拉格朗日中值定理。
多亏有复家的书房,她在家时闲得无聊,看了几眼,觉得和高中数学逻辑如出一辙,研究了一会儿。
秦佳颖按照这个方法代入几个题,发现都行得通,不禁看向台上沉稳的少女,心中早已掀起了惊天骇浪。
桑榆瞥到她,浅浅点了下头,又掠过去,回答别人的提问。
“还有问题吗?”
没有人举手,她才放下粉笔下去。
“来看下一题。”陈旭东不免瞟了她几眼,没想到她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居然是个扫地僧。
数学老师听说桑榆给他们讲了拉格朗日中值定理,惊讶了一瞬,“这是大学的内容,看看桑榆领先你们不止一星半点。”
紧接着她又说:“不过我不提倡使用大学的方法,一味走捷径,在考场上容易吃亏。”
放学的时候,桑榆主动找到常宁,“今天的作业你有不会的吗。”
她看看时间,“我七点半的时候回去。”
现在是五点半,她给了他两个小时的时间。
常宁从别人那里听说了她暂住在复伊彤家,于是说道:“用不了那么久,半小时就够了。”
说着,他从书包里拿出笔和纸,还有整理好的错题集。
复伊彤人未至声先到,“桑榆,回家啦!”
她笑眯眯地走到门口,语气欢快,奈何一睁眼,没看到桑榆,位置上只有云也。
“咦,桑榆呢?”
云也看向前方,慵懒地说道:“这不,给人讲题呢。”
复伊彤坐在桑榆位置上,盯着桑榆旁边的人问:“那人是谁?”
“自己班的人还没认全,还想认我们班的人呐。”
复伊彤不惯着他,抬手给一招呼,“你吃错药了?我可没招惹你。”
他又阴阳怪气道:“力气这么大干脆去养牛吧,不听话就给一拳,省了杀牛的功夫。”
“我先杀你啊。”
桑榆回头说:“伊彤你写会儿作业,我给他讲几道题。”
复伊彤温婉一笑,“好嘞。”
她冲着云也和善笑道:“阿也啊,给我讲几道题好吗?”
云也眼比天高,“求我。”
“我表姐从国外回来,带了几件G家夏系列限定最新款男装,你不要的话我……”
她把男人拿捏的准准的,云也立刻缴械投降,笑容乖巧,“复姐哪道题不会?”
桑榆这边讲完题目,常宁赶忙道谢,“谢谢你啊桑榆,说好的半小时,这都六点了。”
她温和说:“不客气,我以后每天下午都会留下,你有不会的就问。”
常宁走之后,桑榆返回座位,看到一幕相爱和谐的场面。
“你说什么?我没听懂。”
云也一改常态,极其耐心地循循善诱,“看这个条件,由它可以推出这个,再推出这个,懂了吗?”
任风连高声说:“嗷,我懂了。就是根据这个A推出了B。”
云也欣慰地点点头,“没错。”
复伊彤长舒一口气,“好了,回家吧。”
路过教导处时,看见门口站了几对男女,都是今天被逮住的小情侣。
教务处里面,家长吵的不可开交,一致以为是别人家孩子勾引自己家孩子。
往外走时,她看到王明飞忐忑地朝里面张望,不知道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
“看什么呢朋友,走路当心。”云也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拉回她的思绪。
桑榆笑笑摇头,说:“没什么。”
回到家,吃完饭桑榆便去房间复习,复伊彤则去琴房练琴。
悠扬的小提琴声音传遍整栋别墅,听着悦耳的琴声,桑榆感觉舒缓了不少,仿佛全身心被爱包裹了一样。
桑榆想起来好久没写信了,于是打算第二天去书店信纸。
晚上十一点,琴声停止,她也关掉了灯,躺床上睡觉。
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