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期末,学校各个方面都忙碌了起来。
任金尧拿着刚刚结束的月考的成绩单,愁容满面。尖子生依然现场发挥,除了很久没有上学的桑榆退步明显,但在可控范围。
让他忧虑的是中等生,变动幅度太大了,有的中等生逆袭进入前列,有的中等生在原地踏步,可这些都是少数,大多数中等生都来到了中下。
常宁是典型的例子。
任金尧进班,看着低头练题的常宁,喊他出来。
其他人看了眼,又纷纷干自己的事了。
不一会儿,任金尧又喊桑榆出来。
桑榆放下笔,从后门出去。
任金尧和善看着她,说道:“常宁的成绩退步很大,我想从今天开始到期末考试之前,你们俩成立一个小组,相互督促鼓励,如何?”
桑榆脑子回转了一下,又看向一旁试探性看着她的常宁,很果断地同意了。
常宁是她在这个班为数不多有好感的人,如果是其他人,她就不愿意了。
“常宁,有不会的问题就问桑榆,趁着这个机会多向人家学习。”
“我知道。”
常宁偷偷瞥向桑榆,看见她脸上没有不满的神色才稍稍放心。
说实话,他们交集远不如她和云也密切,一学期可能最多说三句话,他没想到桑榆会同意,于是心底稍稍吃惊。
“没什么事了,你们回去吧。”
五月底的教室已经有些闷热,窗外的树叶被风吹过簌簌作响。
桑榆打开窗户让风吹进来,驱散闷热感。
云也在睡觉,忽然有阵风轻轻地掠过他,心底一激灵,清醒了。
他坐起来,眉目惺忪。
桑榆悄悄问他:“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云也摇头,伸手揉眼睛,慵懒说道:“不是,该醒了。”
可不,要上课了。
桑榆扭头,迟疑问道:“你…昨晚没睡好吗?”
“睡好了,怎么了?”他凌凌投来视线,不明所以。
“为什么还这么困?”
云也咋舌,随即一本正经道:“上学太无聊了,借睡觉聊以消遣。”
桑榆忽然有些不忿,凭什么他天天睡觉,还能和她考的差不多。
察觉到她的幽怨情绪,云也凑近问:“你怎么生气啦?”
他不问还好,一问出口,桑榆就站不住脚了,心里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飘忽不定,风带来的凉意瞬间被燥热代替。
她的心里出现了一个谷堆,心脏跳动一次,谷堆便阻拦一次,让她感到膈应,不能正视云也。
“我…我没有生气。”她牵强说。
铃声来的恰到好处,唱歌的声音盖过了她的窘迫。
下课,常宁拿着月考题找桑榆,云也不在,他便一屁股坐下了。
“这个题我没懂。”
一道数学圆锥曲线题,桑榆拿出草稿纸,画图列公式,告诉他关键步骤。
常宁明白了,“我明白了。”
桑榆又拿出课本和练习册,给他划了几道相应的题目,“这几个题和它类似,你去做做。”
他一口答应,“好。”
常宁起身离开时,发现云也双手环胸靠在后墙,好整以暇看着他们,心脏猛的一跳,心虚似的弹跳起身,同桑榆告别,“我回去了。”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看到了多少,常宁内心不断揣测。
桑榆不知道他的内心戏,有些渴想去接水,却发现水杯不见了。
这时云也慢慢悠悠回到座位,将水杯放她桌子上。
他什么时候拿走的,桑榆一点知觉没有,但是顾不上这么多了,拧开猛灌几口,才向他道谢,“谢谢。”
他淡淡说道:“不客气。”
中午吃饭,他们四个并排行走。
后方突然传来一阵爆喝,“前面那四个,几年级哪个班的,给我站住!”
他们停下,嘀咕道:“说的是我们吗?”
桑榆环顾四周,“是吧,附近没有其他人了。”
旁边人听到教导主任声音,早就作鸟兽散了。
“这又抓什么呢,我们没有违法乱纪啊。”任风连头大,万一要请家长,回去又是一顿批。
老雷板着脸快步向前,“转过来,几班的?”
他们转身,桑榆说道:“我和他是高二一班,她是高二十班,他是高二十二班。”
老雷两只眉毛撇成了八字,额头上的肉挤成了纵壑崎岖的弯沟,泛黄的眼球射出凌厉的视线。
他一一扫过四人,眼睛不放过任何细枝末节,沉声问道:“你们几个,是不是在处对象?”
此话一出,空气忽然安静了。
任风连和复伊彤捧腹大笑,云也忍不住笑出声,只有桑榆僵在原地。
处对象?
他们吗?
她吗?
“笑什么笑,像什么样子!”
“老实交代,到底有没有在处朋友?”
“老师,您多虑了,我们是朋友,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云也似乎极其无奈,又好笑又好气。
“真的没有?”他狐疑问道。
他看着那三个没有正形的人,点名让桑榆说:“你来说,有没有?”
桑榆一愣,老实答:“没有。”
“没有就算了,男男女女分开走,走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罢了,这次下不为例,下次再让我抓到男女同行,可不能轻易放你们走了。”
“女生先走,男生站这儿等会儿!”
复伊彤挽着桑榆先行离开。
午饭结束,教室响起了广播,全校戒严,紧抓男女关系。
不少人起哄班上的小情侣,让他们小心点。
许嘉城路过云也的位置,朝里看着桑榆,露出耐人寻味的目光。
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