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吗?”他嗓子是哑住的,声音低沉又带着丝回味的感觉。
谭晚眸子闪过慌乱:“嗯。”
她从台子上下来,一个没站稳倒在他怀里。
周路江低笑了声。
“笑个屁。”谭晚咬牙,手搭着他的臂弯,站直看他,“很好笑吗?”
“我错了。”他脸上那不正经的笑又挂上了,懒洋洋的。
谭晚别开视线,去桌上拿化妆包。
她来来回回走了几下,周路江也不走,跟在她后面。
她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她转身,用卷发棒抵住他的胸口:“你再在我面前晃悠,我要揍你了。”
“好呢,不晃,晚姐。”周路江勾唇,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举起来,“可以吧?”
谭晚没理他,走到洗手间。
她在化妆,他就在外面转悠。
起先她还能听到他的声音,而后就没有了,就在她化到眉毛的时候,听到他出去的声音,但门没关。
过了一会儿,她的余光看到他从外面进来,手上还推着个行李箱。
她听到房间里,行李箱打开,里面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还有衣服的摩擦声音,劈里啪啦的就没停过。
又过了一会儿,她又看到周路江推着行李箱出去了。
她出去看了眼,房间那个小桌子上摆了一堆东西。
门外响起脚步声,她又退了回来。
假装自己很忙的在卷头发。
周路江眯眼,双手环臂,倚在洗手间门口的门框上,嘴角上扬,眼睛漾上笑意。
看着她东搞搞西搞搞。
等她用那个烫烫的还冒着烟的东西弄完头发后,他凑过去,看着镜子里的她。
惊艳之色于他眼中而过。
镜中之人,唇红齿白。
粉底将眼下小块乌青遮去,无瑕清透,看着像一块光滑漂亮的瓷玉。
她本身桃花眼,瞳孔自带美瞳效果,眼尾用眼线笔向上提了提,更显精致。
这张脸很小,头骨完美优越。
那让人缱绻的大波浪卷于腰间,美的移不开眼。
周路江愣神的明显。
谭晚以为是他不满意,推了他一把:“很丑吗?”
周路江抿唇,昧着良心道了句:“有点。”
“你要不卸了吧。”
“我觉得你不化妆最好看。”
“?”谭晚弯唇笑了笑,在他胸口上,重重的给了一拳,“你好滚了。”
周路江闷闷不乐:“好看的。”
他只是不想她顶着这张漂亮到一眼沦陷的脸出去。
谭晚睨他:“用你说?”
周路江:“...........”
他又跟在她身后,谭晚走哪儿他走哪儿。
她没再说啥,将卷发棒放到桌上,走到沙发旁。
桌上一堆旅游的东西,她一眼就看到那个最醒目的包装。
她皱了皱脸,转身,有些奇怪:“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
周路江疑惑:“什么啊?”
“怎么又骂我,我不是认错了?”
谭晚指着那两包亮色包装的卫生巾:“其他东西我就不说了,你给我准备这个.....”
“姨妈巾?”他看了看她指着的方向,疑惑道,“我记错时间了?不会吧?不是每个月月初吗,还是你日期推迟或者提前了?”
“那日期推迟或提前要去调理的.......”
谭晚不是觉得不妥,只是惊讶于他能如此理所当然地说出来:“大哥。”
“哎。”他应声。
谭晚两眼一黑:“............”
“什么意思?这不是很正常吗?”他拧眉,并不觉得有什么。
她嘀咕了句:“我跟你什么关系啊,你给我准备这个..........”
周路江的脸色黑了下去:“什么叫我跟你什么关系?”
“就算我跟你没什么关系,这个有啥不能说的,这不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
“不是,你说清楚,什么叫我跟你什么关系?”
“你是想说我跟你关系还没到我可以为你准备贴身之物是吧?”
“你不会到现在都不承认我吧?”
“你亲都亲了,你是想耍赖吗?”
谭晚:“?”
她看着他着急地说着,欲要拉起她的手跟她唠个彻底,她赶忙摆了摆手:“没事,你开心就好。”
周路江拉住她还在空中的手,又要准备跟她对峙,但看到她脸转过来时,话憋了回去。
“对,你说的对。”
“我跟你什么关系啊,我还没有跟你关系近到能记你日子,为你准备一大堆东西的地步。”
周路江松了手,往沙发上一坐,偏过头生闷气。
谭晚顿了顿,没理他,她走到另一头沙发,找了件搭这身装扮的衣服,走进了洗手间。
周路江看她选好了衣服,起身走过去,用带来的衣架,给她把衣服挂好。
做完之后,又坐在沙发上,脸上看不出情绪。
谭晚出来,看了一眼,吸了口气。
她把原先的衣服放在沙发一头,缓缓走到他面前,抬着下巴,双手环臂。
周路江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随意搭着,眼睛望向她,似笑非笑,但瞳孔深不见底。
谭晚知道他这副表情就是不开心。
她啧了声。
弯了弯唇:“很用心啊。”
谭晚侧了个身,朝着桌上那些东西看去:“周公子这么用心,我得谢谢你。”
周路江直勾勾地看着他。
视线擦着火。
半晌,他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朝她伸了伸,身子往前倾,到刚好勾住她腰的距离,腕稍一用力,她人便落进他怀里。
“你干嘛!”谭晚被他这么一勾,整个人倒在他身上。
她听到一声闷哼,下一秒,他替她换了个姿势,将她身子扭正。
迫不得已,她跨坐在他腿上。
谭晚愣愣地看着他:“你......”
“再夸一遍。”周路江勾唇,尾音多了丝暧昧。
谭晚眨了眨眼,假睫毛混在真睫毛上,浓密又翘卷,显得这双眼睛更加灵动。
她这副躲闪模样,掩着不自在。
被他捕捉。
周路江笑得更深,声音不自觉地变细,揣着一□□惑:“干嘛,晚姐,你还会害羞?”
谭晚脑子一嗡。
周路江将她的脸掰了回来:“看我。”
“看你干嘛啊?”她也不甘示弱,“周路江,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有些暧昧了?”
她凑近,直白话语直击他脑顶。
周路江眯着眼,似乎在思考她这句话的危险程度。
“那.....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谭晚思索着没说话。
两人视线相撞。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这场,无声地较劲。
周路江瞥了眼放在一侧的手机,看到来电时,目光一顿。
胸口的热意像一盆冷水,浇的透心底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