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去的地方在江北下面点,济安省青南县的一个古镇,距离不远,高铁两小时。
青南县深山较多,风景区出名,爬山、旅游以及隐居来说,是个不错的选项。
上午的天只晴了会儿,几人刚上车没多久,外边乌云便笼了过来,盖满江北的天。
周路江盯着窗外发呆,胸口堵的厉害,思绪如这厚云般沉重。
树影重重飞过。
侧边,余舒扬收了手机,瞟了他一眼。
调侃道:“说是要去爬山,要去游河,又是准备消毒水和花露水、驱蚊贴,又是冲锋衣、拐杖、墨镜....一大堆,比芋头女朋友想的还细,结果见到人先跟人吵一架。”
“你挺逗的,周路江。”
周路江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玻璃窗:“你这样显得我像个小丑。”
余舒扬没忍住,压着嘴角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
“周路江对我们脾气这么好,怎么一见到谭晚姐就阴森森的。”熊全摘下蓝牙耳机,横着的手机转了回来,切回到微信,边回方舒余微信,边道,“谭晚姐脾气这么好,一直让着你,你不能老发火吧?”
“而且不是你在追她?”
周路江听到熊全的话,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没有立刻开口说话,恰好,一直横在腿上的手机震动了下,他点开微信。
谭昭温给他发了个消息。
谭昭温:哥,我姐问我你是不是来找过我,我咋回啊?我没跟她说啊,我保证,她自己突然问的。
周路江思索了下,边打字边回应熊全:“你不懂。”
熊全点了点头:“哦,我看余舒扬看起来就很老道。”
他话题转到余舒扬身上,余舒扬的视线从他举起来的手机里那熟悉的头像上移开,他刮了刮鼻尖:“没有吧,要说懂也是芋头懂。”
“你们谈个就懂了,有些话就是说不出口的。”芋头笑了笑,继续回着女朋友的信息,“别看路哥精得很,就恋爱白痴。”
他其实不理解周路江对待谭晚的脾气,周路江这样一个看起来散漫随性的性子,竟然会把在乎用脾气撒出去,但他能看出来,他的喜欢不假。
对比之下,反正他是不舍得说他老婆半分。
谭昭温的信息回的不及时,估计在上课,用的智能手表。
没等到他消息,周路江把手机揣回兜里,听着他们说感情这个东西。
到高铁站,位置是临时买的,节假日出去游玩的人多,几人没抢到二等座的买了一等座,位置都分开来。
谭晚刚好和方舒余分在一排。
期间周路江走过来的时候,她有看到他看她,但她故意不理,低头滑着兼职群发的信息,又切到招聘软件来回看。
工作找着找着人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身上被盖了个毯子。
谭晚醒来,捏着毯子,闻到了股熟悉的味道。
“这个,周路江给的。”方舒余小声说。
谭晚点了点头,手上挽着毯子,等高铁停稳,拉着行李走出去。
她在2号车厢,他在3号车厢,迎面撞上,周路江停下步子让行,谭晚看了他一眼,将毯子往他行李箱上一盖,下了车。
余舒扬提前定好的名宿,在景区里,还是个不错的位置。
坐落于两街之后,离网上那条著名的故津河不远,过个矮桥走几步便能到达。
名宿服务态度不错,接到电话便派了个人来接。
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看起来很年轻的男生,态度热情,边给他们带路边介绍周边的景点。
前面聊的热闹。
谭晚跟着方舒余走在人群最后。
她低头打开微信,看谭昭温最新发来的消息。
谭昭温:没有啊,姐姐,是怎么了吗?你见到哥了?
-:周路江就周路江,叫什么哥
谭昭温:哦【委屈巴巴】
谭晚看他发表情包头就疼,一撒谎就知道发表情包,她没再理他,借着几个男生的肩膀缝隙去看走在最前面的周路江。
他推着两个行李箱,背挺得直,步子走的很有节奏,她以前老调侃他走路好看。
于是有一阵,他都故意走在她前面。
后来,谭晚再也没说过了。
他又开始跟在她后面,跟屁虫一样。
名宿的钱是周路江转给余舒扬的,共定了八间单人间,单独在后院一栋上下楼,豪恨得很。
这栋楼房间不多,布局都要比前面那几栋小,但也是离喧嚣最远的,楼下自带单独小客厅,楼上有个大阳台。
谭晚进楼的时候,估算了下,一个人一晚上铁定不低于一千。
又白干了一个月。
接人的那个年轻人,给了房卡后,又跑到主楼去做了几杯饮料。
谭晚推着行李进了房间后,将东西分了出来,把方舒余的东西送了过去,她又回了房间,躺在小沙发上,阖着眼休息。
没多久,房门敲响。
那个小年轻过来送饮料了:“美女姐姐,这是送的饮料,然后这个袋子里面是一次性的洗漱用品,有什么需要可以打电话给前台,也可以叫我。”他拉了拉右胸口的工牌,“我叫陈江沅,可以叫我阿沅。”
“好的,辛苦了。”谭晚收了东西,看了几眼,准备关门,一双手将门给卡住了。
她吓一跳。
周路江动作迅速地进门,关上门后拿过她手上的东西,拉着她的手,走到桌子旁,将东西放在桌上。
谭晚胸口怦怦跳,她抬眸就见他幽深的眸子正看着她,下一秒,他将她抱到门口柜子旁边的大理石高台上,双手压在她腿两旁,将她困住。
她瞪大了眼睛。
周路江的腰弯着,与她平视,他的脸近在咫尺。
此时下午两点,济安太阳烈的很,擦着半开的纱帘落进室内,金光笼罩他的半边脸。
他的右眼被照的清透如琥珀,此时就这么凝着她。
谭晚心被牵动,如电流穿过。
她咽了咽口水,目光滑过他的眼睛,到他高耸的鼻梁再到,这双薄唇。
周路江只是看着她。
这双眸子里,是淡淡的傲气和不愿服输的倔强。
谭晚咬了咬唇,清醒了下。
“你这是做什么.....”说到一半发现自己声音不太对,她猛地咳嗽一声。
“我可没跟你吵啊,你自己要吵架的。”她觉得喉咙好干涸,她现在像一只快渴死的鱼。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啊?”谭晚心慌,“你很生气吗?”
“我怎么做什么你都要生气?你是不是小气鬼......”
“周路江.....”
她叫完他的名字,他的唇便贴了上来。
“唔......又.....亲。”
他的吻不温柔,像骨子里那未爆发出的狠一样,让她上气不接下气,她的手抵住他的胸口,悄悄睁开眼,他依旧是闭着眼。
谭晚的手抬了起来,环住他的脖子,双腿勾住他的腰,反攻了回去。
周路江顿了下,零秒接受。
他双手掐上她的腰,享受着她的进攻。
谭晚的吻要温柔细腻的多,像蜻蜓点水,一下一下慢慢啄,又似棉花糖又软又甜。
她不懂,但却吻的让他浑身燥热,脑袋发嗡。
在谭晚没力气时,周路江的不甘示弱来了。
他上手托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张开唇。
谭晚的腿渐渐发软。
一直到门口有人敲门,两人才松开。
她睁开眼,看着他的眼睛带着意犹未尽的迷离,唇圈发着红。
是她吻过的痕迹。
门外响起声音。
“谭晚,不在吗,你化妆了吗?”
“不在吧,一点声音没有,应该是出去了,熊全说周路江也不在。”
“那两人应该在哪个角落和好呢。”
她转回视线,继续看他。
漂亮的眸子透着水雾。
安静的室内,心跳声交战。
谭晚声音软下:“周路江。”
他没应,她又叫了句:“周路江。”
周路江凑近,轻轻在她唇上碰了下,但他没移开,感受着她温热强烈的气息扑打在他脸颊,与他的气息交融。
谭晚动了动唇,周路江移开又碰了下。
持续好几下,他停住了,最后在她下颌线处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