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隙看到发送成功的信息,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Alaric发来一个‘......’,才后知后觉对方解除了黑名单。
呵!逮到了!
白隙新仇旧恨一起算,噼里啪啦打字。
脑袋空空空:你还知道加回来!我都拿你当日记本了!
脑袋空空空:解释一下,为什么拉黑我!
脑袋空空空:没有300字的道歉书,我还会继续投诉你们的!!
这话有点凶。
白隙以为Alaric又要‘死遁’,没想对话框出现‘正在输入中’的字样,下一秒消息就跳了出来。
Alaric:你是谁。
白隙皱眉,抬高手机,仿佛换个姿势能看到不一样的信息。
不是说不用攻略吗?他怎么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再说花8888买的网恋对象还要自己攻略,那不如下个交友APP现聊,还免费呢。
白隙不想跟他玩假装陌生人的游戏。简额明要地回复——
脑袋空空空:你金主。
Alaric:......
白隙莫名觉得这串省略号有点好笑。他找了个长椅坐着,手冻得有点僵,便摁住录音键,发了条语音。
“Alaric,是不是医生警告你了?现在知道了吧,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好说话的,你应该讨好我。”
信息‘嗖’地发出去。
这次Alaric没有马上回复。
白隙也理解,就算是开玩笑的语气,那也是个威胁。
他暂时不想回家,便借着路灯玩手机。先点进Alaric的主页,把备注改成‘Alaric(网恋对象)’,又刷了刷V博,转发好几条职场话术大全。
就在他无聊的准备回家时,手机又‘嗡’地震了一下,Alaric回复了。
Alaric(网恋对象):秦淮之是谁?
“......”
白隙看到这个名字有点心虚。
但网恋对象句句没回应是什么毛病?
谈恋爱都谈不明白。
白隙不跟他计较,打字回复。
脑袋空空空:今晚吃饭碰到的大人物。
Alaric(网恋对象):你很讨厌他?
白隙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许久,然后慢吞吞的打字。
脑袋空空空:不讨厌。
脑袋空空空:他见面就夸我貌比天仙。不但要给我敬酒,还想把资源项目双手奉上,甚至我回去的时候,还哭着喊着要送我回家。
脑袋空空空:我怎么可能讨厌他^_^
秦淮之:“.......”
秦淮之盯着屏幕,窗外光影掠过他眼睑,衬得他愈发淡漠。
他动了动手指,慢慢打了几个字。
Alaric:是么。
Alaric:那你记住这些话。
-
白隙猛地盖住手机,背脊蔓延一股凉意。
这语气......
好像秦淮之啊啊。
他都能想象大佬的语气,那种冷冰冰透着“尔等草民”睥睨之气的.....
白隙晃了晃脑子。
想什么呢。
这是他8888买的网恋对象,和秦淮之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要自己吓自己。
也不要自己奖励自己:)
白隙平复狂跳的心脏,再没心思讨伐Alaric。他指腹摁住屏幕,上下拖拽了一下,觉得自己挺虚荣。
明明现实过得一团糟,跟网友聊天,还要假装很厉害。
但不得不说,装杯确实有点爽,刚才的懊恼和压抑一扫而空。
这样也挺好的。
反正他不骗钱不骗色,只索取点情绪价值。
那么贵,总得有点用处吧。
他收好手机,沿着街巷慢慢往家走。
自打这天起,白隙好像找到了新的发泄口。
不管吃什么、做什么、看到什么好玩儿的,都会拍张照片分享给Alaric。把想象中的自己表现得淋漓尽致。
比如他网上冲浪看到个笑话。
脑袋空空空:在不在,在不在。
脑袋空空空:我今天看到个新闻,太可怕。
脑袋空空空:我们的眼睛一般不是四周白,中间黑吗?
脑袋空空空:但日本有个小孩,刚好反过来,他是中间白,四周黑。
Alaric(网恋对象):?
脑袋空空空:哈哈,我就知道你对这种国际新闻感兴趣。
脑袋空空空:我还把照片保存下来了。想看吗?想看的话回复一下。
Alaric(网恋对象):不想。
白隙直接笑出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看起来有些懒洋洋。
脑袋空空空:那你回复我,到底是想还是不想呢?
Alaric意料之内不理他了。
白隙有时候觉得他像机器人,不管看到什么都冷冰冰的。这也从某种程度上,给予白隙安全感。
他可以放心大胆地骚扰Alaric,不用担心对方麻烦。
脑袋空空空:好啦,我不逗你了。
白隙给他发了张蜡笔小新的图片。
脑袋空空空:看吧~
半分钟后。
Alaric(网恋对象):.......
白隙抱着手机直乐呵。就是这种难隐的乐趣,甚至无法向外人道之。
然而他这个模样,在外人眼里,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李璟越就撞见好几次他对手机傻笑。他回忆了一下自家小辈谈恋爱后不值钱的模样......顿时脸沉如水。
-
“这个点,李少约我去七号公馆?”
夜晚,白隙刚洗漱完毕,准备窝在床上刷手机时,收到李璟越特助张迟的电话。
张迟那边特别吵,一听就在公馆夜场,他避着人群,开口道:“是的,指名要你过来。”
白隙肯定不会去,已经超过十点了:“我在外地呢,现在过不去,抱歉呀......”
张迟却笑道:“这就不厚道了吧,白星宇说你在家,我找你之前特地问了他。”
白隙:“......”
他迟早有天会被便宜弟弟坑死。
张迟:“快来吧,李少好歹给你那么多资源,也从不为难你。陪个夜场而已咯,最多喝点酒,这你都不答应,李少白疼你了。”
白隙:“我——”
张迟:“别你啊我的了,就这么说定了。我跟李少说你半个小时肯定到。他等着呢,不来就得罪人了哈。”
说完,不等白隙反应,直接挂断电话。
白隙烦躁地拨弄了一下头发。
张迟一般不会为难他,态度这么强烈,大概是李璟越的要求。
那不得不去了,他能在京圈打开交际网,离不开李璟越的帮助。
白隙换了身衣服出门,到公馆时,已经将近凌晨一点。
包厢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烟酒气息。
他刚一出现,喧闹的声响瞬间安静,十几双眼睛倏地落在他身上。
白隙被看得有点发毛,他摘掉薄围巾,挂在门口的撑衣架,笑着问:
“越哥,怎么不早点找我,我想跟您喝酒很久啦。”
李璟越喝了很多酒,猩红的眼底满是暴戾,罕见地没有接话。
白隙有点不安,心脏砰砰直跳:“您、您今晚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