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陷入0.01秒的沉寂。
白家根本称不上正规世家,一场小小的家宴,怎么可能请得到秦淮之?别说秦老板,他们自己都未必会来。
偏偏就是请到了。
京圈都在猜他出席的原因,一部分说白家手里握着秦氏需要的资源,一部分说秦琮欠白家的人情需要秦老板还。
还有一小部分人,说秦老板是为了白隙。
他们本来是不信的,甚至暗地怀疑京圈这些流言,都是白隙自己放出去的,但现在看来......
白老爷子瞪着眼珠盯白项民:“对啊,白隙呢?”
白项民脸色涨红,连忙说:“秦老板,白隙他不舒服,先回去了。”
秦淮之微微蹙眉,下意识拿起手机。也是这时,新消息弹了出来。
脑袋空空空:我们分手吧,我喜欢上了别人。
秦淮之眼瞳细微的收缩了一下。
他阖了阖眼。
白隙虽然不着调,但也不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人,他发这种消息,一定事出有因。
要找他。
秦淮之放下酒杯,正准备起身。突然,宴厅传来一阵骚乱。
白隙从楼梯摔下来,艰难地撑着地板起身。
他似乎已经很小心的想要避开人群,但模样实在太好看,于事无补。
他的脸颊沾着血水,还有不知道在哪儿蹭出的泥灰。脸色苍白到病态,眼尾和嘴唇却是一片殷红。
璀璨的光印在他身后,将那截单薄、劲瘦的腰际勾勒得一览无遗。
很狼狈,很脆弱,但也真的很美。
只要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挪不开目光。
大家过于专注盯着他的脸,以至于他摇摇晃晃地穿过人群,来到秦淮之面前时,才有人意识到该拦下他。
“谁让你过来的——”
一个保安眼看就要挡住他。
秦淮之抬了一下眼皮,冷冷开口:“别动他。”
保安连忙后退。
秦淮之用力地摁了一下指骨,放轻声音:“你怎么了?”
白隙脑子一片混沌,身形虚弱到几乎站不稳。
他阖了阖眼睛,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跨坐到秦淮之的腿上,环住他的脖颈,颤抖着亲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后用几不可闻地声音说:
“对不起......”
宴会厅炸了。
虽然没人敢发出声音,但所有人的手机都不约而同响了起来。
有人幸灾乐祸,秦淮之最厌恶这种接触,上个想靠床笫关系上位的人,坟头草已经三尺高。白隙这次死定了。
有人“怜香惜玉”,白隙漂亮到有些霸道,就这么被解决实在可惜。
在各种各样的注视中,秦淮之终于有所动作。
他伸出手,揽住白隙单薄的腰,另一只手扣住白隙的后脑勺,将他摁在自己的肩膀。这是一种完全保护的姿态。
所有人都傻了。
秦老板吃错药了??
李璟越和王舒洁站在三楼,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王舒洁满脸的不可置信,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恨意。
李璟越死死攥着扶手,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下水,双目赤红:“你他妈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去找了秦老板?他不是已经答应我求婚了吗?”
王舒洁连连后退,连忙说:“他、他是已经答应了,本来应该找您的......”
李璟越死死咬着牙,往楼梯的方向走了几步,却又不知为何停下。最终只重重地锤了一下墙壁,骂了一句:“操!”
秦淮之感受到白隙的瑟抖,呼吸又重又粗地吐在他脖颈。
一看便知状态不对。
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宴会厅。没有人敢和他对视,那些腹诽“白隙完蛋了”的人,全都在瞬间一片空白。
秦淮之收回目光,不冷不热地开口:“帮我查一下。”
陪同的人立刻坐直身子,王家人语气谄媚:“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和白老爷子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梁丰泽:“......”
抢谁工作呢。
秦淮之什么也没说,他抱起白隙,穿过嫉恨的白星宇和周彦,穿过所有看热闹的人,离开了白家老宅。
他的身影消失在宴厅后,所有人都瘫软在地。
秦淮之生气了。
并且是为白隙生气了。
那几个世家大族的话事人重重地泄了口气。幸好有白家替他们探路,这下清楚白隙在秦老板心中的地位。
不管他曾经是谁,从今以后都要端正态度。
至于白家.....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白家人,露出嘲讽的表情。
算是彻底得罪秦老板了。
真是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