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软怕硬的特征任何种族都有。

包括亡魂。

可亡魂没有知觉，到底是什么手段，能让它们恐惧到不敢报复哈珀呢？

奥雯卡：“我们可以假装不知道，这和我们的任务无关。”

是啊，她们的任务只是记录而已。

卢莉娜的唇片动了动，她真有点心动。

能不管闲事，就不管了吧。

莉奥拉安静坐在石头上，亡灵对她的攻势越来越猛烈了，奥雯卡和卢莉娜只能寸步不离看着她，找魔法阵载体的想法也只能搁置。

又一道亡灵碎片撞到莉奥拉耳尖。

“它们好像对我的布条很感兴趣呢。”莉奥拉唇角弯弯，看似放松地开着玩笑。

不对奥雯卡的话表达看法的原因是，她想再听听，判断下奥雯卡的偏向。

莉奥拉的好奇心相当旺盛。

不能亲眼看见恶灵窟这样的奇观让她很遗憾，有闲事还不能管的话，莉奥拉会难受地睡不着觉的。

但她们是团队出行。

莉奥拉不能只按自己的想法来。

奥雯卡：“它们想打掉你的布条。”

没听出什么情绪，莉奥拉又说：“也许，它们只是想看看我的眼睛，毕竟我的眼睛那么漂亮。”

周围的残魂瞬间暴动。

奥雯卡、卢莉娜：……

她俩一边驱赶残魂，一边无语地盯着有些得意的莉奥拉。

卢莉娜小声说：“是，你的眼睛的确漂亮。”

金绿色的异瞳，大大的，柔和又明亮。

这样奇异有生机的色彩，卢莉娜没在其他生灵眼中见过。

莉奥拉说了声“谢谢”，大大方方地接受夸奖。

同时，她又有点儿失落。

到现在为止，她还没见过卢莉娜呢。

现在不是想着些的时候，莉奥拉很快整理好情绪，勾着唇角对伙伴们说：“真不考虑帮帮亡魂们吗？据我对校规的研究，超额完成任务通过认定评级后可以获得翻倍积分的哦。”

所以不是她好奇心重，她只是为了团队考虑而已！

奥雯卡掀了掀眼皮子，“哦，可是我更喜欢稳扎稳打，拿到基础分就可以了。”

卢莉娜藏在灰雾里猛猛点头。

是呀是呀，咱们管好自己的事就行。

莉奥拉悄悄揪衣角，“可是，翻倍积分可以让我们少做一次实践活动。”

听够废话的奥雯卡机械地笑了下，露出尖尖的牙齿，“说实话。”

很听人劝的莉奥拉立马：“我很好奇啊你们难道不好奇吗？哈珀年轻的身体里有杂糅陈旧的力量，邓肯家族居然掌握让亡魂都害怕的手段，你们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吗？啊？”

莉奥拉激动地挥拳殴打空气。

不要小瞧陈年病号看世界的决心啊！

她说了实话，奥雯卡耸了耸肩，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以，我同意了。”

卢莉娜身躯一震。

她偷偷瞪奥雯卡。

什么意思，刚刚不还和她在一条战线吗？

“等艾尼娅打破魔法阵吧，她们不愿意的话，就让她们三个带着记录返校。”

奥雯卡的语气很平常，卢莉娜惊讶：“哈珀是镇长的儿子，调查他不就是调查……”

“对呀对呀，”迟迟没听见卢莉娜说出那个姓氏，莉奥拉迫不及待接上，“卢莉娜难道不觉得，在尤里镇把镇长一家的勾当查出来，会很有成就感吗？”

卢莉娜沉默，卢莉娜不懂。

成就感在哪？

早点返校安安稳稳找个阴暗角落蹲起来等着蘑菇长出来才是卢莉娜最满意的归宿。

听奥雯卡这话……

不管小队内表决结果怎么样，她和莉奥拉都会留下。

卢莉娜看向莉奥拉。

隔着迷迷蒙蒙的灰色雾气，卢莉娜眼中的世界一直都是灰蒙蒙的色彩，莉奥拉双目和发丝却都很显色。

明度很高的纯净金色绿色，浓郁的黑色。

这都不是一层灰雾可以盖住的。

卢莉娜定定看着遮住莉奥拉双眼的布条，她问：“你为什么可以看出我在哭？”

她不愿意当着其他生物的面问这个问题。

她不想答案被其他生物知道。

这个问题对卢莉娜来讲太难以启齿，答案对她的分量却太重。

可是卢莉娜有点等不了了。

莉奥拉一怔，不明白话题怎么跑到这来了，但她还是认真回答：“因为雾。”

卢莉娜轻声：“雾？”

莉奥拉笑起来，“对，雾。你哭的时候，雾的颜色会变深。”

充当透明人的奥雯卡抬起头。

第一次见面是在夜晚，卢莉娜在哭，莉奥拉听见哭声没看清雾的颜色。

第二次见面是在炼金术课教室，这是卢莉娜不喜欢的课，她下了课偷偷躲在角落哭，雾是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