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故,你冷静点,”赵世为抓住温故的手腕,气息尽力维持着正常,但喉结难以抑制地滚动了一下,“我送你去医院,你忍一忍。”
温故的Alpha信息素全部被激发,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侧颈的腺体在皮下的跳动,体内翻江倒海的信息素,拼命想要挣脱束缚,喷薄而出。
“忍不了了。”他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被欲念烧灼的痛苦和被信息素控制的崩溃。
手挣脱赵世为的钳制,再次坚定地探向赵世为腰带的金属扣。
赵世为的手也立刻覆了上去,死死按住他。
无声的争夺在裤腰方寸之地激烈展开,一个要解,一个要拦,布料被拉扯得绷紧,空气里弥漫着温故那浓烈且躁动不安的信息素。
“温故,别这样。”赵世为声音闷闷的,“每次都是这种情况。你易感期,或者被什么刺激到,控制不住了……等事情过了,你清醒了,就不认账,还要骂我趁人之危……”
他语气里满是委屈,手下阻挡的力道却因为分神诉说而微微松懈。
“这次我不会后悔的。”温故趁着他力道稍松的间隙,手指挑开了金属扣的搭扣,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眼睛亮得骇人,他彻底上头了,有种誓不罢休的气势。
“怎么证明你不会后悔?”赵世为没有立刻放弃抵抗,他望进温故的眼睛,试图在那片被晴欲笼罩的迷雾中找到一丝确切的保证。
证明?怎么证明?温故混乱滚烫的大脑艰难地运转着。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空着的那只手伸进自己的外套口袋,一阵摸索,掏出了手机。
手指因为急切而微微发颤,他胡乱在屏幕上划拉着,点了好几下才找到相机,并打开了录像模式,按下了开始。
然后,在赵世为错愕的目光中,他用一只手将手机举到两人侧方,屏幕对着两人,另一只手则用力搂住赵世为的后脖颈,将他的头揽向自己,同时,主动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毫无章法,不再是浅尝辄止,不再是玩闹试探,而是全然的孤注一掷。
正在录制的画面,是他和赵世为唇齿纠缠的侧影。
亲着亲着,“啪嗒”手机从他手间滑脱,掉落在车内的地毯上,随着手机一起滑落的,还有温故和赵世为的衣服。
后排座椅被放倒,温故一把将赵世为推倒在那上面,自己则胜利者一般,睨着身下的人。
那目光充满了Alpha的占有欲和即将得偿所愿的兴奋。
然而,就在他志得意满,准备俯身,彻底享用自己的“战利品”时——
赵世为的手猛攀上温故的腰,侧腰核心猛地发力,瞬间将处于上位的温故整个翻转了过去。
等温故从这突如其来的位置变化中反应过来,试图反抗时,已经晚了。
一股强大,深沉,带着绝对碾压气息的Enigma信息素,劈头盖脸地向他笼下来,他被这股力量钉在了原地,只能错愕地看着上面的人。
温故有种眼见噩梦要成真的恐惧:“赵世为,你干什么?”
“是你说这次不会后悔的。”赵世为企图唤起温故的良知。
“我的意思是,我在上面不会后悔,在下面肯定要后悔啊!”温故声音都变调了。
赵世为箭在弦上,额角的青筋都暴起来了,整个人因为过度控制而颤抖,但看着温故抗拒的样子,他最终还是卸下了钳制温故的力道,深深叹了口气,翻身坐到了一边:
“算了,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的。”
这个忽然的退让,让温故一阵恍惚,他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亲嘴前要请示的,断然不会逾矩的,事事迁就他,处处宠着他的旧版赵世为。
两个版本在眼前重叠,让温故的心口忽然软了一下,一股前所未有的情愫涌上心头,他刚想跟赵世为说点什么,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赵世为被吓得差点心脏骤停,他以最快的速度把俩人的衣服穿好,跳回驾驶室,把油门踩到底,在暗夜中一路飞到了医院的急诊中心。
他抱着温故冲进急诊大厅,崩溃地喊着救命。
很快,温故被医护人员迅速推进了处置室。
“怎么搞成这样?他服用了什么药?”医生快速询问基本情况。
赵世为尽量简明地回答:“他被人喷了信息素诱导剂。”
“诱导剂?知道了。”医生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还有别的细节吗?你得都说清楚,我才能对症治疗,不然很麻烦的。”
“还有,他呈现易感期状态后,尝试临时标记我,但易感期的冲动非但没压下去,反而更强烈了。”赵世为实话实说。
“诱导剂催发出的易感期,根本就不是自然的生理周期。无论是强度,还是反应,都异常激烈,很难压下去。临时标记不但没用,甚至有催化效果,就是火上浇油。”
医生说完,转身进了处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