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羞什么?又不是没一起洗过?”赵世为终于开口,语气带着满满的回忆。
“那叫一起洗吗?那叫你闯进我的浴室!”温故纠正他的表达。
“我说浴缸那次……”赵世为笑得邪性。
“别说了!我洗!我给你洗还不行吗?”温故恶狠狠地妥协了。
他如此抗拒帮赵世为洗澡,倒不是矜持害羞之类的理由,是怕乱了心,赵世为对他的吸引力始终未减,他怕自己定力不够,被嘲笑。
默念两遍清心咒后,温故在赵世为的指挥下,从客厅拎来一把塑料凳子,放在浴室里,然后深呼吸,再深呼吸,做足了心理建设,伸手去帮赵世为脱衣服。
为了避免碰到赵世为的皮肤,他解个扣子都解了半天,好不容易脱掉上衣,轮到裤子时,他更是视死如归,闭着眼睛胡乱一扯,速度快得惊人,差点把赵世为拽到地上。
他把脱得差不多的赵世为扶到塑料凳子上坐下,然后自己也走了进去。但他坚决不肯脱衣服,穿着T恤短裤就进去了。
“先冲水,再打洗发水……”赵世为开始耐心教授温故怎么洗自己。
“我会洗澡,知道流程。”温故不想听他指挥,拿起花洒,调好水温,直接对着赵世为的脑袋冲下去。
“水进眼睛了!”赵世为抗议。
“忍着。”温故毫无同情心。
热水很快弄湿了温故的衣裤,赵世为侧头看着他,嘴角止不住上扬。
“你笑什么?”温故被他笑得有些发毛。
“你还是把衣服脱了吧。”赵世为说。
“不行!”温故无比抗拒。
“你这白色的T恤,湿了水,贴在身上,比脱光了还涩。”赵世为笑得乱颤。
他笑到一半,被温故用洗发水泡泡盖住了脸。
“泡沫进我嘴里了,呸呸。”
给赵世为洗完头后,温故拿起挂在墙上的沐浴球,想用那个给赵世为打沐浴露。
“等等,”赵世为制止了他,“我不喜欢塑料网接触身体,你用手吧。”
“你也有手!”温故被他的无耻震惊了。
“我的手现在无法做大动作,会拉扯到伤处。”赵世为做了个假动作以示证明,“你看,一动就疼。”他眉头微蹙,倒吸一口凉气,演得跟真的似的。
“赵世为,我怀疑你在占我便宜。”温故眯着眼,看着赵世为。
“你用手摸我,你说我占你便宜?”赵世为难以置信地看着温故,眼神渐渐可怜,“要不是你害我受伤,我也不用求你,现在你还要冤枉我占你便宜。”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语气越来越惨。
在明确的道德绑架下,温故再次败下阵来,他无奈地挤了一大坨沐浴露在手上,搓出泡沫,然后闭着眼睛,像给车打蜡一样,开始往赵世为身上招呼,洗得泡沫横飞,水花四溅。
“你温柔点!”赵世为对他的手法感到不满。
温故放轻了力度,但加快了速度,力求在最短时间内完成这项艰巨任务。
温热的触感,光滑的皮肤,在掌心下起伏的肌肉线条……这些都不能想!不能想!温故强迫自己忽略掉所有让人荡漾的元素,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完成任务上。
洗到关键部位,温故自然而然地绕了过去,赵世为刚想开口,就被温故提前预判,并给出了不洗的借口:
“医生说了,伤处如果有皮损,不能碰水,如果没有皮损,只是挫伤,沐浴时用清水冲洗即可,不要用肥皂沐浴露,也不要使用清洁工具,手也不行!”
“你倒是早有准备。”赵世为的笑容中,有种恶作剧没得逞的失望。
被迫手洗赵世为的过程中,温故对他最后的内疚也烟消云散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赵世为策划了这场意外,目的就是为了折磨他,奴役他。以这人的狡诈程度,他坚信他干得出来这种事。
好不容易洗完人,温故用最快的速度给赵世为冲干净,用浴巾胡乱一擦,一裹,就推着他出了浴室。
全程动作僵硬,表情凶狠,没有半点暧昧。
赵世为换上干净的睡衣,依旧睡在了主卧的大床上。
温故自己则快速冲了个澡,试图把刚才那令人尴尬又混乱的记忆连同身上的泡沫一起冲走。
他刚从淋浴间水淋淋地出来,赵世为就鬼一样冒了出来,冲着自己换下的衣服,努了努嘴:“脏了,得洗。”
“明天我送去干洗店。”
“我的内裤不给别人洗的。”赵世为说。
“你不会指望我给你手洗吧?”温故差点蹦起来。
看着赵世为那个贱兮兮的脸,温故冷笑一声,用赵世为的牙刷柄挑起他的裤衩子,甩进了垃圾桶,“这下不用洗了!”顺便把赵世为推了出去,把浴室门锁死。
温故擦干身体后,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直奔次卧,企图远离那个是非之源。
“温故。”赵世为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懒洋洋的。
温故脚步一顿,心生不好的预感。
“你陪我睡。”赵世为伸手拍了拍床旁边的位置,一脸吃人妖精模样,眼神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显得格外妖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