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体紧密相贴,赵世为的脸倒是淡然,温故反而脸红得不得了,全身僵硬得像块木头,迈开腿,开始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温故的呼吸和脚步声在楼梯间回响。
终于到了三楼门口,温故用脚踢了踢门,等了半天也没人来开门。他小心地将赵世为放下,让他背靠着墙站稳,然后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门。
进屋后,他才发现温女士不在家,难怪踢门没人开。但按理说,这个时间点,她通常还没开工啊。
但此时温故也没功夫琢磨温女士去哪了,他半扶半抱地把赵世为弄到了客厅的椅子上坐下,然后,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又转身下楼,吭哧吭哧地把那辆新买的轮椅搬了上来。
“扶我坐轮椅上。”赵世为伸手。
“都回来了,还坐轮椅干嘛?”温故不解。
“坐轮椅上,我可以自己在屋里移动啊,不然总坐在凳子上,多无聊!”
把赵世为放在轮椅上后,温故拿出手机给温女士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车上。
“妈,你在哪儿呢?怎么不在家?”
“啊?我忘了跟你说了!”温女士的声音透着匆忙,“我们剧组临时决定,去邻市拍几天外景!那边有个景临时空出来了,大概要一周左右才能回来。我挂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收拾完影棚残局的尚文,裘夕晨和林青回来了。
他们看到屋里的情形——赵世为坐在轮椅上,都愣了一下。
“赵总残疾了?”尚文惊呼。
“你才残疾了!”温故怼他。
“赵总怎么样了?”林青关切地问。
“医生说轻度挫伤,要休息加上冰敷。”温故答道。
“那里挫伤,需要坐轮椅这么严重?”裘夕晨更没眼色。
为避免聊受伤的细节,温故只能强行转换话题:“你们那边收拾好了?”
“嗯,”尚文接话,“仓库那边都收拾干净了,道具还了,咱们自己的设备也收拾好放车里了。接下来怎么安排?还拍吗?”
“不拍了!今晚就回滨湾!”赵世为宣布。
“回滨湾?”温故立刻看向他,不赞同地皱眉,“你这个样子,能坐7个多小时的车吗?一路颠簸,受得了?”
“好像不行。”赵世为琢磨片刻,“那坐高铁?”
“高铁也要转车,走路,而且也得几个小时。”温故提醒,指了指厨房的冰箱方向,“还有,医生说要冰敷,每隔几小时一次。在车上,在路上,怎么弄?”
他想了想,提议道:“反正回去你也是在家养着,不能工作。不如,就在这里养几天?等好一些了,能走路了,再回去。这里虽然条件一般,但清净,也不用折腾。”
赵世为有些意外地看向温故,似乎没料到他会提出这个建议,略微犹豫:“这里,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温故语气理所当然,“有我照顾你,你怕什么。做饭,买东西,帮你冰敷,这些我都能干。”
听完温故的话,赵世为流露出一丝愕然和欣喜,没料到温故会主动提出照顾他,更没料到他会说得如此自然。
旁边,尚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举起手弱弱地问:“那我们呢?”
“你带着裘夕晨和林青坐高铁先回去。”温故做出了安排,并对尚文交代,“我在这里把片子剪好后,发给你后,你直接放上网试试水先。有什么问题,咱们电话沟通。”
“行!那我们就收拾一下,今晚就走!”尚文立刻拍板,拉着裘夕晨和林青就去房间收拾他们不多的行李。
林青有些担心,轻声说:“温故,你一个人照顾赵总,能行吗?要不,我留下帮忙?”
“你帮什么忙,你是帮倒忙!”裘夕晨边挤眉弄眼,边拉着林青进屋收拾行李去了。
收拾好东西,他们买了最近一班高铁票,打车去了影视城的高铁站。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温故和赵世为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与之前任何一次独处都不同的气氛。
新晋护工温故抓了抓头发,拉开冰箱,想找点冰块,在冷冻室里一阵翻腾,没找到冰块,只找到两根不知道猴年马月的,冻得都干巴了的雪糕。
雪糕就雪糕,都是冰的,效果一样。
温故先用保鲜袋装了几袋水,丢进冷冻室,为下次冰敷做准备,再用一个保鲜袋把雪糕装好,最后拿干净毛巾把雪糕包起来,走进客厅,径直走到正坐着轮椅看动画片的赵世为面前。
“冰敷时间。”温故晃了晃手中的冰敷包。
赵世为听罢,伸手就去拉自己裤子的拉链,脱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