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干什么?”温故表情都扭曲了。
“你非要裘夕晨来,我就把林青弄来,公平合理。”赵世为一脸坦然。
“你是不是有病?这里存在公平合理的问题吗?”温故压低声音跟他吵了起来。
“你把裘夕晨弄来,不就是为了气我。”赵世为一针见血,语气肯定,“现在如你所愿,我确实不太爽。所以,我采取对等反制,有什么问题?”
温故被噎了一下,他确实存了用裘夕晨刺激赵世为的心思,这点他无法否认。但他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更没想过赵世为反击的方式,如此诡异。
“我就不明白了赵世为,我们都分手了,你也根本不在乎我,还警告我别对你有非分之想,那裘夕晨为什么能气到你?让你不爽,我不懂。”温故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不爽是因为,我玩腻了的,不要的玩具,就算扔在角落落灰,也不想被别人捡起来当个宝。这个理由,够清楚了吗?”赵世为耸了耸肩。
“是我甩了你的!”温故气急败坏,“当初是你死乞白赖地追我,我勉为其难答应你。如今,也是你用那个狗屁补充条款逼我留下的,怎么这会儿你还装上逼了?”
“用补充条款留下你……”赵世为向前微微倾身,逼近温故,声音满是恶意,“就是为了玩你啊。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旧情复燃?温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温故浑身发冷,又气得发烫,他死死瞪着赵世为,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我说赵世为,你之前怎么能装得那么像个正常人啊?你这演技,不签约你家公司出道,都是娱乐圈的重大损失。”
那些温柔,那些包容,那些深情,那些理解……竟然都是假的吗?
忽然好难过啊!
赵世为轻轻笑了:“不会演,怎么能让你上当呢?怎么样,我演技一流吧?”
“我上当个屁!我压根就没上当,只是陪你玩玩而已!”温故试图用更大的声音来掩盖内心的恐慌,拒绝承认自己有任何软弱或动摇。
“是吗?只是玩玩吗?”赵世为凑近温故,“是谁吵架后买醉,喝醉了让我去接他?是谁酒后吐真,非要让我帮他用手……唔……”
赵世为话说到一半,嘴被飞冲上来的温故用手捂住了,温故当然知道他要说什么,所以根本不敢给他有说出口的机会。
此时,一声很刻意的咳嗽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温故僵硬地转过头,只见林青不知何时已经和裘夕晨谈完了,两人正站在重新打开的玻璃门边。
裘夕晨的目光,正落在温故捂着赵世为嘴的手,和他们亲密的位置关系上:“你俩,复合了?”
“怎么可能!”温故和赵世为同时否认,同时弹开,同时瞪了对方一眼。
接下来,就是尴尬,四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尴尬。
就在温故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任何话题时,林青张嘴了:“我跟夕晨商量好了,今后,他负责技术方面的工作,我就负责行政,给大家当当后勤,我不像他那样,有一技之长,我只会做点杂事。”
他们,竟然是真的去商量工作的?温故很不解,他觉得,这俩人不像最近见过面的样子,既然好久不见,总得叙叙旧吧。
“你们俩决定就好。”赵世为表示同意,“那你们忙,我得回涅槃一趟。”他交代完就走了。
林青是个非常勤快细心的人,虽然说话和态度都温温柔柔的,像个慢性子,可一旦做起事来,那份细致周全和手脚麻利,简直让之前咋咋呼呼,效率时高时低的赖思元被甩开不知多少条街。
整理混乱的器材和文件,他井井有条,分门别类,贴上标签,让之前像个垃圾站的角落焕然一新;连叫外卖,寄快递这种琐碎的小事,他都妥帖周到,挑不出错处。
不过半天工夫,尚文看林青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复杂关系网成员”变成了“捡到宝了”,时不时就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这“前任局”里总算混进了一个靠谱的实干家。
除了尚文,剩下的两人——温故和裘夕晨,对林青的融入,心情可谓五味杂陈,复杂难言。
温故是别扭。
他知道林青必然是赵世为一手安排的棋子,但不知道棋局是什么。导致他每次看到林青,都一副看不清捉摸不透的烦躁嘴脸。
而裘夕晨,则是彻底的恍惚。
这一整天,他几乎没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着电脑假忙,或者,看着林青忙碌的背影发呆。
下班的前几分钟,裘夕晨终于下定了决心,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正在仔细检查明日拍摄道具的林青旁边,清了清嗓子:“那个,晚上……有事吗?我请你吃饭。”
林青闻言,从道具清单上抬起头,看向裘夕晨,莞尔一笑:“还真有事,有人比你约我的速度快哦。”
说罢,他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温故。
裘夕晨一听捷足先登的是温故,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