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崇文身上感受到的那股熟悉到忍不住的依赖和安心,就是问题的答案。
那个本该陪伴在她身边的人其实就是他对吗?
“那个江崇文真可怜。”
触发到许颂微的敏感词,她抬脚往声音来源走近。
借着小花园中种植的大丛棕榈树形成的天然屏障,从缝隙中看见几个年轻男女聚在一起。
应该是家中长辈带来的小辈,在酒会中央说不上话,只能在这无人在意的小花园大放厥词。
“不过就是靠着江老爷子扶上位的傀儡,真把自己当家主了?要我说还得是张瑞①才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少爷A是张瑞的高中同学。
千金A说:“就是啊,明明他才是江伯父最看重的儿子,按理来说在老爷子之后就是江伯父,再就是张瑞,肯定是江老爷子不放权,所以让江崇文当他的傀儡,好继续做那个江氏真正的掌权人。”
“苏苏,你现在和张瑞在谈恋爱,你做清楚他们家的事情,你说,以后是不是还得是你家张瑞继承江氏?”少爷A用胳膊碰碰一直保持低调的千金B。
被称为苏苏的女孩儿丹凤眼狭长,嘴唇略薄,让人一眼就觉的这是个精明的角色。
“集团现在轮不到他说话,大家都听江崇文的,他做了几个项目都没递到老爷子面前,但是都被江崇压下来了,处处和他作对。”
那个草包还能做项目?
许颂微回忆着那个被她几句话怼得屁都放不出来一个的怂货,冷笑一声。
“谁?出来!”少爷A犹如惊弓之鸟,神经兮兮的大喊,看起来十分害怕自己的言论被人听见。
许颂微也不打算躲在这里,听他们胡编乱造自己丈夫的谣言。
“有本事说却不敢让人听见?你也知道害怕吗?”许颂微从棕榈树后边走出来。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说我?”少爷A蛮横不讲理,见只是个脸蛋漂亮的女人就以为是不入流的明星。
还是身边的千金A扯他袖子提醒他,“她还真有资格,你不关注娱乐消息吗?她是江崇文的夫人杜宜宁。”
少爷A当即面色一变,成了傍晚菜市场剩下的没人要的烂菜叶子一样的灰绿色。
许颂微只觉得好笑,一个连她都没办法正面应对,只干背后说闲话的人,根本舞不到江崇文的面前。
但就是有这么多小人和烂人在底下说了太多根本不符合实际的谣言,让更多人以为江崇文就是他们口中说的那种人。
这世上只有她知道这男人有多好,他不仅是个温柔体贴的丈夫,还是足智多谋的决策者,也是带领江氏几千员工的引领者,更是成立基金会帮助灾后重建让城市恢复秩序不愿透露姓名的慈善家……
江崇文做了太多事,无论对谁都能说一句问心无愧,这些生在大富大贵之家但和蛀虫没什么区别的人凭什么对他评头论足!
“你们是江崇文的什么人?了解他吗?还是说你们真正看到他的为人?”许颂微看着这一个个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的人。
这些少爷千金,他们嘴唇颤抖,嗫嚅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正如许颂微所说,他们不是江崇文的什么人,了解到的事情也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真假不明,除了那个张瑞的对象,也没人见过江崇文本人。
正如许颂微所想,这些人当着外人的面,就半句话也讲不出来。
“江崇文被他爸讨厌大家都……”知道。
少爷A的话没说完,因为许颂微视线一瞥,他就像被捏着脖颈的鸡,什么声儿都被掐没了。
看到这里,许颂微算是彻底明白了,这群人就是嘴巴厉害,还只敢在背后厉害。
“我们说的都是事实,有什么不对吗?”苏苏梗着脖子朝许颂微喊。
“你是……张瑞的女朋友?”许颂微回忆一阵,“眼光不好,看上这个么个男人你真的就满意了吗?”
语气不屑,话里话外全是看不上这个人。
“你什么意思?”苏苏眉眼往下一压,精明劲儿褪去,戾气浮上来。
看起来不像千金小姐,倒像是什么都见过的亡命徒。
许颂微踩上高跟鞋有175cm,比苏苏高出半个头,气势上完全碾压。
“我什么意思不重要,但往后要再听到你们这些不实谣言,就不会就这么放过了。”许颂微不想跟这些人掰扯多的。
她本人或许是不怎么出现在江城的上流圈层,但那是从前的杜宜宁,现在是许颂微,就不一样了。
可能这些人不知道,但现实世界谁不知道她许家的许颂微最是护短。
凡事她的身边人,就没有受了欺负还能全身而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