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云姑娘是没看出来他们家的目的吗?怎么还给人家送钱?
云栖肯定地点点头,但是却表明这钱并不是赔偿给她们的,而是对这两名稚童的处境不忍,算是资助稚童,愿他们平安长大吧。
原本因为自己要挨板子正哭闹的那妇人与妇人的公婆闻言都愣住了,他们本身也就是要钱,本还以为要不到钱还要挨板子,不想突然峰回路转。
三人顿时热泪盈眶连忙磕头道谢,无论云栖怎么说,这钱终究还是会到他们手上,到了他们手上哪里还分是不是给孩子的钱。
而且云家那么有钱,哪怕是手指缝漏下一点儿,也够他们一家几口人衣食无忧过完这辈子了。
云栖见他们这幅感激涕零的模样,料想他们应当是想歪了,不过她也没去纠正,她说了这钱是给孩子的,那就一定是给孩子的。
在县令大人的公证下,云栖粗略估算了两个孩子长到成年需要多少钱。
她也不是什么冤大头,对与自己非亲非故的孩子当然不会以富家子弟的规格去抚养,她是按照平明百姓的花销以及到孩子参加科举时所需要的钱财来估算的。
若孩子争气倒也罢,若是不争气那这科举入仕的钱财怕是也领不到。
她将这些条条框框都说了一遍,着重在这是给孩子的钱财上又加了许多条款,若是其中有一条违反,不限于以欺骗之类的各种手段违反条约,那此次资助算是作废。
县令也不吝啬卖她这个人情,派人跟着这事直到孩子成年为止,云栖笑了笑,在众禹关百姓面前向县令道了谢便随着姜承白走了出去。
一路上,姜承白看了她好几眼,明显到云栖都没办法忽略的地步,最终她转过头迎着他的目光问道:“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姜承白看着她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打量,他道:“我感觉你跟我所看到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云栖闻言噗嗤笑了一声问:“哪里不一样?”
打量的眼神逐渐染上了别样的色彩,姜承白认真道:“好像哪里都不一样。”
初次见面时,云栖撞马被他救下,少女瑟瑟发抖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他想到小时候养的一只小奶狗。
从他所谓的兄弟手上将它救下时,它也是瑟瑟发抖,可怜兮兮的,实在叫人难以硬下心肠。
第二次相遇,以为的柔弱小狗又变成一副调皮捣蛋的鲜活样子,也不知道那小身板是哪里来的力气,竟将别人双双撞下了船,起初他还以为是不小心,直到看到那少女无声大笑,洋洋得意的样子,他方才得知,这哪里是小奶狗,分明是一只睚眦必报的小狼崽!
在他以为她就是如假包换的小狼崽时,她又有着旁的狼崽没有的善心。
哪怕事情与她无关,她也将自己主动送上了门,好似一点儿也不怕被麻烦沾上,真是奇怪的人
云栖听罢只觉这人说的话跟没说有什么区别:“……你这算是什么回答?”
而姜承白却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了,“饿了吗?”突然,他没头没脑的冒了一句。
话题跳跃的太快,云栖一时反应不过来,她,“啊”了一声,而后下意识抬手想摸摸肚子。
只是意识到姜承白还在看她之后又动作僵硬的垂了下去,她摇了摇头:“不饿。”
姜承白闻言也没有什么失落的神色,而是十分自然道:“好巧,我饿了,去吃些东西吧。”
于是云栖就这么被姜承白强制性地带到了一家糖水铺子,云栖看了一眼铺子的招牌,没有说话,而是随姜承白身后跟了进去。
墨绿色的高大身影掀开门上的半帘钻了进去,只是人进去了,那手却在上面举着。
云栖看了一眼自己面前被掀起的拱门形状的门帘,什么话也没说顺势钻了进去。
等她整个人都进了铺子,那手才松开抓着的门帘子,大踏步就走到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自在的就像是坐在自己家。
云栖:……
她用余光朝铺子四处扫了一遍,见男人丝毫没有引起旁人注意的窘迫,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过去。
这家铺子也是一家老店了,做糖水的手艺挺出色稳定的,要是说有什么不对的,那就是来这家铺子喝糖水的基本都是女性。
也不是铺子有什么明文规定。